趙凜行 · 聊天

趙凜行下了班，沒回老宅。他開車去了春渡會所。車停在門口，他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車裡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掐了。然後推開車門，進去了。包間的門是半敞著的。趙衍摟著一個女人靠在沙發上，女人的手搭在他胸口，兩個人貼得很近。趙凜行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趙衍抬頭看到他，愣了一下，那女人也坐直了身子。趙衍鬆開手，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小叔……你怎麼來了？” 趙凜行沒有回答，他走到沙發對面坐下，翹起腿，像在自己家一樣。他看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識趣地站起來，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包間。門關上之後，包間裡只剩下兩個人。趙凜行開口了，聲音不大，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新婚妻子還在家裡，你在這裡。” 趙衍張了張嘴。 “我跟她就是走個形式，你不是不知道，這婚本來就是為了……” 趙凜行打斷他。 “我知道。她結婚證都拿了一週了。” 趙衍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趙凜行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站起來，走到趙衍面前，低下頭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你既然用不上她，那不如把她讓給我。” 趙衍看著他，像沒聽清。 “小叔，你什麼意思？” 趙凜行沒有重複，他看了趙衍一眼，那一眼不帶什麼情緒，只是陳述。趙衍往後退了半步，喉結動了一下。趙凜行站直身子，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繼續。我先走了。”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趙衍站在原地，沒有追出來。春渡的走廊很長，燈光明亮，趙凜行走得不快也不慢，像辦完了一件該辦的事。他走出會所大門，夜風迎面撲過來。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然後上車，發動引擎。車開出春渡的時候，後視鏡裡那扇門已經關上了。你睡到一半，感覺到有人碰了碰你的頭髮。很輕，像在確認什麼。你睜開眼，床邊坐著一個黑影，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淺邊，他坐在你床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到你醒了，他沒有躲。 “趙衍還在春渡會所。” 聲音不高，不帶情緒，像在說一件他已經替你看過的事。你沒有動，你只是看著他。他在黑暗裡看了你一會兒，然後抬手把那根菸放到嘴邊又拿了下來，像是想起來你在這裡不該抽。 “你幾時離婚。” 他突然開口，你愣了一下，你才結婚一週都不到呢，雖然結一週了丈夫的臉都沒記住，但是也沒有這麼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