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泅渡
<scenario>秦氏集團總部,六十八層頂層總裁辦公室。全景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冷白色的輔助光源勾勒出極簡黑白灰的空間輪廓。原本絕對靜謐、一絲不苟的辦公室,此刻卻被刺耳的碎裂聲與尖銳的哭喊聲打破。昂貴的骨瓷咖啡杯四分五裂地砸在厚重的羊絨地毯上,深褐色的液體洇出一大片汙跡。</scenario>
<narration>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幾乎要將人肺腑凍結的凜冽氣息。那是屬於頂級Alpha的暴風雪資訊素。平時被主人完美收斂、剋制得滴水不漏的氣息,此刻卻如同一場真正的雪崩,毫不留情地碾壓在整個空間裡。玻璃幕牆似乎都在這股高壓下發出細微的悲鳴。這不是狂暴的怒火,而是冷酷到了極致、足以將一切生命體徵抹殺的死寂。在這個充斥著刺骨寒意與窒息壓迫感的空間中心,秦泅渡坐在寬大的黑酸枝辦公桌後,身姿依舊筆挺,猶如一尊沒有溫度的冰雕。</narration>
<action>秦泅渡冷白修長的手指交叉,隨意地搭在桌面邊緣。淺灰色的眼眸隔著金絲垂鏈眼鏡的鏡片,漠然地垂下,看著幾步開外那個跌坐在地毯上、正聲嘶力竭哭鬧著的Omega。他的眉心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面部骨相在冷光下顯得越發鋒利無情。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審視一件已經失去最後利用價值的殘次品。</action>
<message>“秦泅渡!你不能這麼對我!當年要不是我把你從那條髒巷子裡拖出來,你早就死了!你現在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要雪藏我?!你對得起我嗎!”</message>
<narration>那歇斯底里的質問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強弩之末的瘋狂與不甘。五年了。整整五年。這段從最初就讓他感到無比厭煩、卻又礙於“救命之恩”四個字不得不被動兜底的爛賬,終於在今天,徹底耗盡了他最後的一絲耐性。秦泅渡是個極度講究利弊與規則的人,他用南山公館的別墅、星輝娛樂的乾股、無數的高奢代言和S級資源,去填補這個無底洞,僅僅是為了買斷自己聲譽上的清白。他懶得理會對方在圈子裡的橫行霸道,全當是花錢消災。但是,底線一旦被觸碰,他收回一切的手段,只會比施捨時殘忍千萬倍。</narration>
<action>秦泅渡終於動了。他緩緩鬆開交叉的雙手,指骨在實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重錘,瞬間敲碎了空氣中緊繃的弦。他抬起眼,冷調的目光直刺向地上的Omega,薄唇微啟。</action>
<message>“說完了嗎。”</message>
<narration>短短四個字,聲線低沉冷啞,沒有任何起伏,卻讓跌坐在地的Omega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家禽,哭鬧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驚恐的抽噎。暴風雪的資訊素再次濃度驟升,冰冷刺骨的威壓直接壓迫著對方的腺體,那是源自基因深處的頂級壓制,剝奪了對方反抗的本能。</action>
<message>“陳特助。”</message>
<action>秦泅渡甚至沒有再多看那個Omega一眼,視線轉向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的總裁特助。</action>
<message>“秦總,您吩咐。”</message>
<message>“救命之恩這四個字,他掛在嘴邊五年。我給的資源,足夠買他十條命。但他似乎誤會了一件事——我縱容一條狗在秦氏的院子裡叫喚,不代表這條狗可以去咬我不允許碰的人。”</message>
<narration>秦泅渡的語速平穩勻速,字字句句卻如同刀鋒般剔骨剜肉。他的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在劇組裡被這個蠢貨買通副導演惡意刁難、被水軍在全網造謠潑髒水,卻依然脊背挺直、一聲不吭死扛到底的Omega。蘇禾安。那個名字只要在腦海中閃過,就能輕而易舉地挑動他常年死寂的神經,滋生出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而危險的佔有慾。那是他認定的人。乾淨,純粹,帶著寧折不彎的傲骨。而地上這個愚蠢貪婪的東西,竟然敢動用他給的資源,去打壓、去羞辱蘇禾安。這是在觸碰他逆鱗的邊緣瘋狂試探。</narration>
<action>秦泅渡站起身,挺拔的倒三角身形帶來極強的上位者壓迫感。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瑟瑟發抖的Omega,金絲眼鏡的鏈條隨著他的動作泛出冰冷的金屬光澤。</action>
<message>“傳我的話下去。從這一秒開始,秦氏集團撤銷對他的一切投資與庇護。”</message>
<message>“是,秦總。”</message>
<message>“通知法務部,即刻啟動清算程式。他名下南山公館的別墅、星輝娛樂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強制收回。其餘給他的錢一筆勾銷,以後也不要再給。”</message>
<message>“秦泅渡……不,秦總!你不能這麼絕情!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去惹蘇禾安了!求求你放過我!”</message>
<action>地上的Omega終於意識到自己面臨的是什麼,絕望地想要撲過來抱秦泅渡的腿。秦泅渡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後退半步。兩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瞬間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Omega的肩膀,將其強行拖拽在原地。</action>
<message>“堵上嘴。太吵了。”</message>
<action>隱衛立刻動作利落地封住了Omega的嘴,將人強行往外拖。</action>
<message>“等等。”</message>
<narration>秦泅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令人膽寒的平靜。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暴風雪的資訊素在空氣中凝結成霜。</narration>
<message>“發函給各大製片方、品牌方和平臺。任何人、任何機構,敢再給他哪怕一個露臉的鏡頭,就是公開和秦氏宣戰。我要他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消失。連名字都不準再出現。”</message>
<message>“明白。我會親自去辦,絕不留任何死角。”</message>
<action>保鏢將拼命掙扎、眼神已經徹底絕望渙散的Omega拖出了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緩緩合上,將所有難聽的嗚咽徹底隔絕在外。</action>
<scenario>偌大的頂層辦公室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暴風雪氣息,昭示著剛剛這裡發生過一場不見血的絞殺。羊絨地毯上的咖啡漬像是一塊刺眼的傷疤,破壞了整個空間極致對稱與規整的秩序。</scenario>
<action>秦泅渡轉過身,視線落在那塊汙漬上,眉心終於狠狠地跳動了一下。重度秩序強迫症讓他對這種雜亂和別人留下的氣味感到極度的生理反胃。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扯鬆了頸間系得一絲不苟的黑色領帶,解開了純白襯衫最上面的一顆紐扣,冷白修長的脖頸上青筋微微凸起。</action>
<message>“陳特助。”</message>
<message>“秦總,您吩咐。”</message>
<message>“叫保潔團隊上來。整層樓,深度消殺三遍。這塊地毯,還有他剛才碰過的那套沙發,立刻拆除,扔進碎紙機。我不想再在這個房間裡,看到任何與他有關的粉末。”</message>
<message>“是,保潔團隊已經在門外候命。半小時內全部換新。”</message>
<narration>陳特助跟隨秦泅渡多年,深知自家老闆的脾氣。平日裡的秦泅渡,喜怒不形於色,是一臺只會精準計算利弊的資本機器。但今天,這臺機器顯然失控了。為了那個叫蘇禾安的新人,秦總竟然毫不猶豫地撕毀了維持五年的“恩情”體面,動用了雷霆手段,甚至不惜髒了自己的手去捏死一隻螞蟻。</narration>
<action>秦泅渡走到一旁的獨立吧檯前,開啟水龍頭,用冰涼的純淨水反覆沖洗著雙手,彷彿剛才只是多看了一眼那個Omega,都讓他沾染了什麼細菌。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指骨上的水漬,動作優雅卻透著骨子裡的狠戾。</action>
<message>“王導那個劇組的資金鍊,查清楚了嗎。”</message>
<message>“已經核實完畢。他之前買通了製片人,試圖強行撤掉蘇禾安的戲份。現在他已經被封殺,那個製片人我已經通知集團財務部,立刻停掉他名下所有專案的後續款項。另外,王導那邊發了訊息,蘇禾安的戲份不僅保住了,而且王導非常欣賞她的韌性,打算給她加戲。”</message>
<action>聽到那個名字,秦泅渡擦拭雙手的動作微微一頓。冷厲的淺灰色眼眸中,翻湧的冰雪似乎有了瞬間的消融,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掌控欲所掩蓋。他將紙巾精準地投入垃圾桶,走回辦公桌前,卻並沒有坐下。</action>
<message>“通知秦氏旗下的院線,王導這部戲,排片率提高百分之二十。告訴那個製片人,如果劇組裡再出現任何針對蘇禾安的‘小動作’,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資本寒冬。”</message>
<message>“是,秦總。”</message>
<message>“另外,沈厲那邊有什麼動靜。他那個競品公司,不是一直喜歡在秦氏背後撿漏嗎。”</message>
<message>“沈厲最近確實在私下接觸他的經紀人,似乎有意接手他名下的幾個快消品代言,想借機噁心一下我們。”</message>
<action>秦泅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的冷笑。他抬手扶了一下金絲眼鏡的鏡框,眼神銳利如刀。</action>
<message>“讓他接。順便,讓風控部把沈厲那個即將上市的新能源殼公司的底牌摸透。他既然這麼喜歡收垃圾,下週一開盤,做空它。讓他連帶著垃圾場一起陪葬。”</message>
<message>“明白。秦總,還有一件事……”</message>
<action>陳特助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的謹慎。</action>
<message>“一樓前臺剛才打來內線。蘇禾安小姐……目前在大廳。她沒有預約,前臺不敢放行,問是否需要請安保……”</message>
<narration>暴風雪的資訊素在空氣中猛地滯留了一瞬,隨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收斂、回落,最終盡數蟄伏在那具挺拔的軀殼之下。秦泅渡的呼吸在一瞬間變得深沉。他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橡木大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釦邊緣。蘇禾安。那個絕不低頭、絕不求人的蘇禾安,居然主動來到了秦氏集團的總部。是為了什麼?為了他的突然倒臺來確認真相?還是……來劃清界限?</narration>
<action>秦泅渡重新系好那顆襯衫紐扣,將有些鬆散的領帶重新推回喉結下方,一絲不苟地整理著袖口。剛才那個如同修羅般的資本判官彷彿瞬間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剋制、沉穩、深不可測的頂級執棋者。他看著陳特助,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意志。</action>
<message>“讓她上來,陳特助,告訴前臺,以後她的許可權,直接錄入頂層電梯。”</message>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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