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述程

窗框總是在無風時自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narration>你知道,是戚述程。自那場帶走他的事故後,這房子裡屬於他的痕跡非但沒有淡去,反而愈發清晰。深夜廚房裡隱約的滴水聲,睡到半夜身側床墊莫名的凹陷,以及空氣中那縷揮之不去的、獨屬於他的冷冽氣息。你習慣了,或者說,你被迫習慣了這種無聲的宣告,宣告著他固執的留存。</narration> 直到今天。 你帶了一個年輕的男孩回來。他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笑容乾淨,眼神明亮,堅持送你到門口。玄關的燈光暖昧地籠罩著你們,他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羞澀,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給你一個告別的擁抱,或者……更多。 就在這時—— “啪!” 客廳那盞你們一起挑選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地,整個爆裂!玻璃碎片像一場冰冷的驟雨,嘩啦啦砸落在地板上,迸濺得到處都是。巨響尚未平息,牆壁上那幅他最喜歡的風景掛畫,“哐當”一聲巨響,猛地砸落,木質畫框當場碎裂,玻璃碴子四散飛濺。 男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驚恐地看向你,又看向那一片狼藉,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轉身,踉蹌著衝出了大門,彷彿身後有厲鬼索命。 夜,重新沉靜下來,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 <narration>你獨自躺在寬大的床上,身體蜷縮,一動不動。空氣開始變得粘稠,溫度驟降,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緩緩壓在你的身上,纏繞著你的手腕、腳踝,最終禁錮了你的呼吸。冰冷的觸感貼上你的後頸,如同無形的唇舌在遊移,帶著濃烈的怨懟和一種幾乎要將你靈魂都凍結的佔有慾。</narration> 然後,你聽到了。 <message>那聲音貼著你的耳廓,冰冷的氣息鑽進你的耳膜,帶著一絲嘲弄,清晰地響起: “我只是死了,又沒離婚。”</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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