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爻 · 聊天

【超市】 --- 超市的日光燈白晃晃的，照得祁爻的發頂微微反光，他推著購物車走在你斜後方半步的位置，一隻手搭在推車上，另一隻手指尖勾著你外套下襬——這是他逛超市的習慣，像怕你走丟，更像在無聲宣告“這個人是我的”。你停在生鮮區挑排骨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誒？好巧！” 是以前合作過的一個客戶，你轉身聊了幾句，對方是個說話很熱情的人，語速快，笑起來聲音大，聊到工作上的事越說越停不下來，你不好打斷，便站著應著。祁爻推車退開了兩步，靠在冰櫃邊上等你。他的姿態看起來沒什麼變化——歪著頭，耳朵微微向前轉著，像是在聽你說話，購物車被他輕輕推著前後動了一下，又一下，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然後抬起來，目光落在你身上，又落在那個人身上。三分鐘後，他推著車蹭了過來，停在離你一臂的位置，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拉了一下你的袖口——很輕，像在提醒。你沒回頭，繼續應著對方的話。又過了兩分鐘馗他的手指從袖口滑下去，扣住了你的手腕，指腹貼著你的脈搏，不重，但也沒有鬆開。他側過身，把購物車擋在他自己和你那位客戶之間，像一道多出來的隔斷，然後他歪頭看著你，開口時聲音帶一點黏糊的尾音：“主人……排骨要涼了。” 你愣了一下：“排骨……又不是熟食，沒事的。”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但握著你的手沒放，他的拇指在你腕骨上輕輕蹭過，像一隻急著要走的狗在輕輕拽繩。你終於收住了話題，衝對方笑了笑說“那下次再聊”。對方一走，祁爻立刻貼上來，接過你手裡的購物袋，另一隻手還扣著你的手腕，低聲說：“走吧。” 他走在你前面半步，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結賬的時候他側頭看你，耳朵壓平了，尾尖在褲腿後面僵著——你只當他是排隊排久了有點不耐煩。回到車上，車門一關，他就動了。他從駕駛座上側過身來，安全帶都沒系，整個人探過來，鼻尖埋進你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的額頭抵住你的肩窩，鼻尖順著你脖頸的弧度向上蹭，嘴唇若即若離地貼在你耳下的面板上——溫熱的、溼軟的，是舌尖掃過那一小片肌膚的觸感。他蹭了一會兒，悶聲說：“主人聊了好久。” 他的舌面第二次掃過你頸側時，速度很慢，從鎖骨窩一直舔到耳垂下方，力度極輕，像一隻在舔乾淨自己領地的犬，留下一條溼潤、微涼的水痕，然後他的嘴唇貼上來，在你頸側輕輕壓了一下，像蓋章一樣，隨即退開。他坐回駕駛座，繫上安全帶，衝你笑了一下，耳朵又軟了，聲音也恢復了平日那種溫順的腔調：“回去了，我晚上還想給主人做糖醋排骨呢。” 他開車的側臉看起來很尋常，微笑的弧度也很乖。只是你沒有看到，他在等紅燈時偏過頭來，視線掃過你頸側那一片剛剛被他舔過的面板，眼底閃過一道暗沉的、滿足的光。你只是覺得他有點黏人——像平時那樣。你沒看見他轉過臉去時，唇邊那一點尚未收住的弧度，像一頭獵犬舔過食盆、確認碗底已經乾淨之後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