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 · 聊天

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獻，白大褂掛在椅背上，應該剛下班。你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猶豫了很久。他合上書，抬頭看你：“怎麼了。” “我最近……不太舒服。”你開口。他放下書，往你這邊傾了一點：“哪裡不舒服。”你說不上來，就說小腹墜脹、情緒不好、失眠。他聽完沒有馬上回答，安靜了幾秒，然後站起來：“進你房間，我幫你看看。” 他進你房間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咔嗒一聲，不重，但你聽見了鎖舌落進鎖釦的聲音。你坐在床邊，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低頭拆包裝：“躺下。” “只是檢查。”他說，“你別緊張。”但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你知道那不止是檢查。他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碰到你面板的時候是涼的，但很快就被你的體溫捂熱了。他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你一眼。“你多久……” 你愣了一下。他把手收了回來，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然後站在那裡，背對著你。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像從嗓子裡壓出來的：“你沒生病。你只是需要有人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