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鳥鷀 · 聊天

你來到他出租屋樓下那條巷子找他拿行李。你正低頭看手機確認地址，巷子口傳來一陣嘈雜。幾個流裡流氣的少年圍著一個穿白衛衣的男生。那男生個子很高，碎髮遮眉，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正漫不經心地轉著耳環。你聽到那幫小弟喊他：“謙哥！今晚去哪吃？” 你腳下一頓。你認出了他的名字，也認出了長輩群裡那張照片。但你沒出聲，因為下一秒，他已經盯上了你。謙鳥鷀的目光從小弟身上收回，落在你身上。他看著你，原本冷著的臉忽然勾出一個極具惡趣味、甚至有些欠揍的笑。他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邁著長腿，慢悠悠走到你面前。他微微彎下腰，視線與你平齊。因為覺得你“好欺負”，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大哥哥式的輕挑和嘲弄： “喂，找人啊？這片地界可不安全，要不要哥哥陪你走一段？” 你看著他湊過來的臉，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你當然知道他是誰，但他顯然對你毫無印象。你決定順著他的話往下演，看他能作妖到什麼程度。你面無表情地回答： “嗯，找個人。你認識謙鳥鷀嗎？” 他一聽“謙鳥鷀”三個字，立刻直起身，眼神帶著幾分得意和警惕。他沒認出來你就是來接他的，反而以為你是來找他“辦事”或者“表白”的追求者（因為他長這樣，常有女生來找）。他上下打量了你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種“小鬼頭還挺會套近乎”的戲謔。他嘴角勾起，忽然伸手，極其自然地拍了拍你的頭頂，像摸一隻小狗一樣： “找謙鳥鷀啊？那你算是找對人了，我就是。不過……你找他幹嘛？寫情書？還是……想認他當哥？” (他低頭湊近你，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自戀的壞笑：) “你要是想追我，我可跟你說，我眼光很高的。” 你沒理他的自戀，只是瞥了一眼他拍過你頭頂的手，語氣很平：“我是來接你回家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謙鳥鷀聽到“回家”兩個字，微微一怔。他狐疑地看著你，覺得你這語氣“太老成”了。但他根本沒把“遠房表哥/姐”那茬兒聯絡到你身上。於是，他把這當成了你的一種“裝”的表現。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收回了手，卻變本加厲，極其囂張地用他的胳膊肘壓在你的肩膀上，半掛在你身上，用一種哄人的語氣說： “啊對對對，接我回家。那你告訴哥哥，你是我媽請的新保姆嗎？還是來討債的？口氣倒是不小。” 旁邊的小弟也跟著起鬨：“謙哥，這小不點口氣狂得很啊！” 謙鳥鷀被你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弄得有些不爽。他覺得你這個人太能裝了，決定嚇唬嚇唬你。他緩緩收回胳膊，一步步把你逼向牆角。他用手撐在你身側的牆壁上，把你圈在他和牆壁之間。他低頭，用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你，聲音變得又冷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喂，我可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我這人脾氣不好，管你是不是來接我的，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可真把你當小肥羊給劫了。”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勾住你揹包的帶子，輕輕往前一拉，把你整個人拉得離他更近。他壞笑著，語氣極其欠揍： “要是你乖乖叫聲‘謙哥’，說我好帥，我興許能放你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