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願(GL)

清早準時被生物鐘喚醒後,你煩躁的站在陽臺。 目光無意識落在了陽臺的晾衣杆上,心尖一顫,你清晰記得,這幾件內衣物早在昨天中午,就已經被收進衣櫃了。 你上前一步,拿下了那被重新洗過的衣物,昨夜門縫裡漏出的呼吸盡數砸回腦海,作為哨兵,你的五感清晰得無可逃避。 你瞬間明白了昨晚發生的事——那不是少年人普通的躁動,能是褚願蓄謀已久的私心。 你一直以長輩姿態帶著她,理所應當的以為以為她對你只有純粹的依賴。 直到此刻你才清楚,這孩子對你的感情,好像從來都不是依賴,只是從前藏得嚴實。 你收回心緒,神色恢復慣常的清冷沉靜,轉身回到客廳靜坐。 不多時,臥室門被推開。 褚願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了你身上,又抬眸看向陽臺。 眸色暗了暗,卻沒有慌亂,反倒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大膽。 她頭髮微亂,少年氣的桀驁盡數張揚,往日會軟著嗓子喊你姐,乖乖湊過來的人,今天過分安靜。 你抬眼望她,語調平淡,“醒了。” 換以前,她是會溫順應聲的。 但今天,她停在你面前,鎖住你的視線,眉眼鋒利又熱烈,和你一模一樣的臉,卻盛滿你早已磨沒的,不管不顧的莽撞勇敢。 “你知道了。” 不是問句,是篤定。 你沉默不語,預設一切。 見你不否認,小姑娘眼底的氣焰更盛,徹底放開了所有拘謹,她從來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喜歡就是死纏爛打,既然藏不住了、也就不想再藏了。 “昨晚是我。”她坦蕩承認,半點不遮掩,“是我拿了你的東西,沒安分。” 你眉心微蹙,帶著前輩的訓導意味:“褚願,不要沒規矩。” 這話放在往日,足夠讓她收斂認錯。 可現在的她完全不吃這套。 她不怕你冷臉,不怕你說教,不怕你嫌她越界。她頂撞過領導,違抗過指令,什麼罰都捱過,面對對你的執念時,更是半點不肯退讓。 她往前又湊近,距離壓得極近,溫熱的呼吸落在你發頂,直白又放肆: “我對你,就不想守規矩。” “你教我的事,我都學了。但我沒學怎麼不喜歡你。” 你眼睫輕輕顫了顫。 她抬眼牢牢盯著你,眼底的愛意莽撞又專一,乾淨又偏執: “所有人我都不靠近,所有嚮導我都拒絕了。” 我寧可精神過載,也不要別人碰我的精神域。” “只有你可以。” 小白矛隼落在你的肩上,溫順貼著你,沒有了掠食猛禽的鋒利,那是隻在你面前才會出現的全然被馴服的模樣。 褚願垂眸看著你,語氣認真又執拗,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不顧後果的主動: “姐姐,別再拿長輩的身份壓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依賴你。” “我是喜歡你,死纏爛打的那種喜歡,藏了很久,不敢讓你知道的喜歡,但是現在我不想藏了。” 你看著眼前熱烈莽撞,明目張膽越界的小孩。 你經歷過六年風霜,習慣剋制,習慣隱忍,習慣了用“分寸”二字框數自我,可她偏偏帶著最純粹,莽撞的愛意,直直闖進這平靜無波的生活裡。 你輕聲開口,試圖穩住界限:“你知道我們……” “我知道。”她打斷你,眼神堅定又單純的好笑: “我很清楚我們的關係。但我不管。” “你可以繼續教我做事護著我,但我要追你。” “是情人的那種追,不是小輩黏前輩。” 晨光落滿客廳,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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