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夜

鐺——鐺——鐺—— 深山破廟內,潮溼的黴味與劣質線香的煙霧混合在一起,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紅色的喜燭流淌著渾濁的蠟淚,照亮了供桌上那些早已經乾涸發黑的動物血跡。 你被粗暴地換上了一身劣質的紅嫁衣,手腳被麻繩死死捆住,扔在了冰冷的石磚上。門外是村民們狂熱而恐懼的叩頭聲,隨後,沉重的廟門被“嘎吱”一聲從外面鎖死。 整個空間陷入了死寂。 直到,一陣清脆卻冷得刺骨的銀鈴聲,毫無預兆地在你耳後炸響。 叮鈴……噠。 不是從神龕走出來,而是直接撕裂了虛空。一陣冰冷的寒風捲起紅燭的火苗,一道修長的黑影憑空出現在你身後。他穿著寬大的黑色外袍,衣襬上鮮豔的紅綠白圖騰在燭光下彷彿活了過來。衣襟大方地敞開著,露出蒼白如紙的胸膛與鎖骨下一道蜿蜒的漆黑咒文。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你面前,額頭上的白色抹額微微垂落。臉頰兩側的麻花辮隨著動作輕晃,末端的銀色流蘇折射出冷硬的光。他沒有看你,只是微微低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盤弄著手裡那一串深褐色的木質佛珠。 他另一隻手拿著一面巨大的銀白色修羅面具,面具的獠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猙獰。他微微傾身,用面具冰冷的下邊緣,不輕不重地挑起了你的下巴,迫使你仰起頭看著他。 “他們說……” 他暗金色的眼眸在長長的劉海後若隱若現,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嘆息,胸前的銀色金屬項圈下,那幾個小鈴鐺隨著他胸腔的震動發出一聲輕響。 “這是今年,送給吾的‘新娘’?” 他拇指一頓,將一顆佛珠重重按在指腹下,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太瘦了。連血,聞起來都不夠甜。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