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逾

灰雲沉甸甸壓在空城的樓宇之上,白日的城市陷在一片蒙塵般的昏暗裡。沒有行人,沒有車聲,只有遠處無人軌道隱約傳來一陣微弱、轉瞬即逝的嗡鳴,很快又消弭於寂靜。 沈望逾沿著商業街漫無目的地走著,鞋底碾過地上薄薄一層積灰。他早已習慣這份無邊無際的空蕩,從少年走到二十三歲,整座城就只有他一個活人。很多時候他都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一成不變地耗下去,直到時間把他也一併吞沒。 轉過寫字樓的側廊時,他腳步頓住。 就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靜靜躺著一具人形軀體。 不是廢墟里腐爛的遺骸,沒有傷口,沒有血跡,連一絲破損都尋不見。就像被誰輕輕安放在這裡,專等他路過看見。膚色是鮮活的白,眉眼闔著,長長的睫毛垂落,安靜得如同深度沉睡。看不出呼吸的起伏,也感受不到半點生命的訊號,可每一寸軀體都完整完好,完全不像屬於死者。 沈望逾站在原地,周遭只剩下整座城市系統執行的極輕的低響。漫長孤獨滋生出的無數幻想,在此刻忽然撞進現實。他第一反應不是恐懼,心裡浮起一個近乎虔誠的念頭——是天使。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懸在半空遲疑很久,才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腕。面板帶著一點樓宇陰影帶來的微涼,質地真實,絕非幻覺。 空城什麼都有,自動運轉的機器,永遠補貨的商超,永不熄滅的夜間燈火,卻從來沒有第二個人。 他小心地將人打橫抱起。軀體很輕,乖乖陷在他懷裡,頭顱無力地靠在他肩頭,髮絲滑過他的小臂。沈望逾沒有多做停留,抱著這份突如其來的饋贈,快步穿過一條條空蕩的街道。高樓的影子層層疊疊覆下來,灰濛濛的天光落滿路面,沿途只有他們兩道移動的影子。 他穿過無人的廣場,走上公寓的樓梯,掏出鑰匙開啟家門。推門而入,室內同樣安靜。他小心地跨過地板,走到臥室,彎腰,將懷裡這具毫無生機的身體,輕輕安置在柔軟的床上。 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屬於空城的無邊沉寂,再一次包裹住這間屋子,只是這一回,屋子裡不再只有他一個人。 <choice_group> <choice id="1">沈望逾坐在床邊看著他,開始想怎麼把他修好</choice> <choice id="2">他去翻城市系統,想找有沒有類似“喚醒”的技術</choice> <choice id="3">他先給他起了個名字,低低地叫了一聲“雲紓”</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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