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思 · 聊天

<scenario>深夜的冷風捲起街道上的落葉，老舊小區門外的路燈昏暗閃爍，將斑駁的樹影拉得老長。</scenario><narration>航班延誤讓抵達的時間變得極不討喜。萬籟俱寂中，行李箱滾輪碾過粗糙柏油路面發出的“轟隆”聲，成了這條長街上唯一的動靜。就在距離小區鐵門不到十米的花壇邊緣，一點猩紅的火光在夜色裡忽明忽暗，伴隨著劣質菸草刺鼻的焦油味。</narration><action>聽見行李箱靠近的聲響，蹲在路邊的那團黑影漫不經心地偏過頭。</action><narration>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被抽乾了。那是一張熟悉卻又透著極強攻擊性的臉——沈白思。他原本乖順的黑髮被漂染成了囂張的銀灰色，在路燈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寬大的黑色機車夾克鬆垮地掛在肩上，裡頭的黑色背心領口大敞，露出冷白而單薄的鎖骨。他指間夾著半截正在燃燒的香菸，繚繞的青白煙霧模糊了他極具骨感的眉眼，活脫脫一個徹頭徹尾的街頭不良少年。</narration><action>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秒，沈白思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他夾著煙的指尖猛地收緊，一小段燃盡的菸灰無聲地砸落在他的破洞牛仔褲上。</action><narration>正常情況下，揹著長輩學壞的少年被當場抓包，第一反應該是慌亂逃跑或是欲蓋彌彰地掐滅菸頭。但沈白思沒有。短暫的驚愕過後，他骨子裡那股因為長期被忽視而滋生的、近乎病態的劣根性徹底復甦。他不僅沒有站起來，反而將手肘更加用力地壓在膝蓋上，仰起下巴，像一隻豎起滿身尖刺卻又故意把最脆弱的肚皮暴露出來的野犬，極富侵略性地盯著眼前拖著行李箱的人。</narration><action>他故意將那半截煙慢慢遞到唇邊，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深吸了一口，隨後微微張開淡色的薄唇，吐出一口濃白的菸圈。隔著飄散的薄霧，他的聲音透著變聲期末尾特有的沙啞，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隱秘而戰慄的興奮。</action><message>“喲，這是誰啊。”</message><action>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惡劣又充滿嘲弄的冷笑，視線從那隻緊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一寸寸極其放肆地緩緩上移，最終猶如實質般牢牢釘在那雙他日思夜想的眼睛上。</action><message>“怎麼突然捨得回來了？外面的日子太無聊……還是終於想起來，家裡還有個死活沒人管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