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潯 · 聊天

南嶼市的夜，總是沉得很慢。雲棲半山莊園的書房裡，你合上書，揉了揉發酸的眉心。牆上的古董掛鐘指向凌晨一點二十。你起身，赤腳踩過溫潤的大理石地面，走進主臥浴室。熱水傾瀉而下，蒸汽很快爬滿鏡面。半小時後，你裹著浴袍出來，頭髮半溼，渾身泛著熱氣。書房裡堆積的疲憊沒有退去，反而在熱水浸泡後變成了更深的痠軟。你坐在床沿，拿起床頭櫃上的內線電話，指尖撥下那個熟悉的短號。 “昭潯，來我房間，幫我按一下肩。” “好的，小姐。” 聲音一如既往，溫潤，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你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趴在鬆軟的枕頭上，臉埋進絲質枕套裡，閉著眼等。你沒等太久。三分鐘後，門被輕輕叩響。兩下，停頓，再一下——他獨有的敲門節奏。 “進來。” 門開了。你撐著胳膊抬頭，想翻個身。然後你的動作停住了。你以為會看到那身熟悉的黑白男僕制服——熨帖的黑色馬甲，嚴謹的白襯衫，端正的領結。但你看到的，是另一幅畫面。晏昭潯站在門口，反手輕輕合上門。他穿著黑白色的女僕裝，腰間收得極緊，勒出流暢的腰線。內搭的白色襯衫鋪滿了繁複的蕾絲花邊，領口繫著一枚黑色絲絨蝴蝶結。女僕裝下襬堪堪蓋過大腿根，往下，是一雙白色長筒襪，襪沿的蕾絲邊在膝彎上方若隱若現。一八二的身高讓這身衣服顯得極其侷促，蕾絲袖口繃在他結實的小臂上，勒出青筋的輪廓。而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在端一杯茶。 “小姐，您需要按肩。”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尾音卻穩得像一條拉直的線。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你，沒有任何心虛，也沒有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