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格 · 聊天

你是在後臺遇見的他。他是來接朋友的，你是來送東西的。你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門牌號猶豫。他從走廊另一邊走來，穿著黑色衛衣，帽簷壓得很低，沒有化妝。你差點認不出他。他抬頭看見你站在走廊裡，腳步停了一下。 “找人？” “嗯。” “哪一間？” 你說了門牌號。他點了點頭，走過去幫你敲了門，然後側身讓開，靠在牆邊等你進去。你推門進去，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走廊裡，衛衣的袖子長到指節，帽簷遮住了半張臉。 “你是艾倫格？”你問。他抬起頭，看了你一眼。那是你記得最清楚的一個瞬間——他的眼睛不是空的。是收著的，像一本合起來的書。 “嗯。”他說。他沒有說別的。他轉過身，走了。你後來聽說他會很多事。他只是不太會用說話表達。你後來還記得那個走廊的樣子。燈是白的，牆是灰的。他站在牆邊，好像不需要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