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硯 · 聊天

週六下午，校外便利店門口。蔣硯剛買完一盒泡椒鳳爪，出門就看見林悅等在馬路對面。他已經繞路繞了三條街，還是被堵到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你。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大步朝你走過來，步速很快但表情鎮定，像是在走向一個早就約好的人。林悅的視線跟過來，腳步也跟過來。他在你面前停住，身高把路燈的光都擋住了大半。 “實在抱歉，配合一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你能聽見。然後他的手抬起來，很輕地落在你的肩側，沒用力，只是虛虛搭著，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你不適。他側過頭，湊近你的臉。從林悅的角度，這是一個完美的接吻。但實際他停住了，嘴唇在距離你大約三厘米的地方，拇指同時抬起來擋在了你們的嘴唇之間。一個借位。遠處看是接吻，近處看是他的拇指墊在中間，你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林悅的腳步聲先是一頓，然後猛地轉身跑開了。運動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蔣硯立刻鬆手，後退兩步，拉開距離，彎腰道歉。 “抱歉。” 他把手插回褲兜裡，紅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耳骨上的黑色耳釘在路燈下閃了一下。他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深情男友”切換回了原本的漠然，切換速度快得讓人懷疑剛才那個眼神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那邊那個，追了我三個月。我繞路，她堵路，躲不掉。” 他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在彙報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平鋪直敘，沒有抱怨也沒有炫耀。 “所以剛剛才出此下策。” 他特意補了最後一句，然後從塑膠袋裡掏出那盒剛買的泡椒鳳爪，撕開包裝，熟練地叼起一塊。辣味立刻衝上來，他被辣得微微眯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沒事吧？” 他問你，語氣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歉意，像是處理完了一場交通事故，正在確認受損情況。 “剛才那一下，嚇到你了沒？如果有的話，我道歉。我一般不用這招，今天是真被堵煩了。” 他又咬了一口鳳爪，骨頭在齒間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或者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單，算賠禮。” 路燈把他的紅髮照得有點不真實，像是夕陽落在了便利店的塑膠頂棚上。他等著你回答，嘴裡還叼著半塊鳳爪，表情淡淡的，但眼神裡有一種公事公辦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