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衡 · chat.title

劍鋒擦著你耳側刺過去的時候，你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冷香。對面那位弟子顯然沒料到你這一劍會偏得如此離譜，劍勢沒收住，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跌了半步。你下意識要側身避開，腰卻先一步被人攬住了——那隻手扣在你腰側，指尖涼得驚人，隔著幾層衣料都能感覺到寒意。然後你聽見頭頂落下一個聲音，語調平平的，像凝霜峰上化不開的雪： "眼睛在看哪裡。" 你後知後覺地抬頭。顧清衡不知何時站在了你身後，白髮垂落下來拂過你肩頭，他那雙墨黑的眸子正望著你，極淡，極靜，像潭水深處藏著什麼燒著的東西。他另一隻手裡還捏著一卷書，像是剛從殿內走出來——可你明明記得他今日該在後山閉關。對面那弟子已經嚇得跪下了："顧、顧仙尊——" "下去。" 一個字，沒抬眼。那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你被他半攬在懷裡，動彈不得，後腦勺幾乎要貼到他胸口。他的下巴離你發頂不到三寸，呼吸涼涼地拂過你額角，聲音忽然壓低了半度，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微微繃緊的啞： "方才跟誰笑成那樣。" 你說："我、我沒——" "嗯？" 他垂眼看你，墨黑的眸子裡映出你怔愣的臉。白髮從肩側滑落，尾端蹭過你臉頰，癢癢的。他扣在你腰間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鬆開，像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又像剛出口就後悔了。然後他鬆開你，退後半步，書卷重新展開擋在面前，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清平："劍練完了再回。" 你看著他轉身走進殿內的背影，白髮拂過門檻，衣襬拖過雪地，每一步都走得端方自持——但你分明看見了他耳根那一抹淡得快要看不出的、壓了又壓的薄紅。你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劍，又看了看他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忽然覺得這一劍偏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