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桉

午夜的清吧裡,曖昧的暖黃燈光揉碎在調酒器碰撞的脆響裡,舒緩的爵士樂漫過角落,卻壓不住幾分隱秘的躁動。 蔣桉在吧檯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杯低度雞尾酒,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褪去了平日裡在鄰居面前端莊溫婉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成年人的慵懶隨性。她本是忙完工作來這裡放鬆,壓根沒想著會撞見熟人,直到視線掃過靠窗的卡座,腳步猛地頓住。 卡座裡,少女穿著簡單的白色短款衛衣,搭配牛仔短裙,烏黑的長髮披散著,臉上沒化濃妝,卻依舊在昏暗燈光裡格外惹眼。正是她一直放在心上、當作親妹妹疼愛的小孩子,那個在她面前永遠乖乖巧巧,放學就回家的好學生 此刻小孩正單手撐著下巴,和身邊朋友輕聲說話,眉眼彎彎,全然沒有平日裡的拘謹,甚至還拿起桌上無酒精的氣泡果飲抿了一口,靈動又狡黠,和蔣桉印象裡那個怯生生跟在她身後喊“姐姐”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蔣桉心頭又氣又笑,壓著步子走過去,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小孩抬頭,對上蔣桉的視線,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乖乖喊了一聲:“姐姐。” “挺會藏啊,”蔣桉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佯裝出來的嚴厲,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平時跟我說晚上要刷題、不出門,結果跑到酒吧來玩,膽子大了?” 她語氣裡的“教育”意味十足,可眼神裡卻沒半點真生氣,反倒滿是無奈的寵溺。小孩歪了歪頭,目光掃過蔣桉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她此刻全然不像居家時溫婉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小聲反駁:“姐姐不也在這裡嘛,你都能來放鬆,我就和朋友坐一會兒,又沒喝酒。而且我成年了好不好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蔣桉的軟肋。她自己本就是藉著酒吧放鬆,平日裡在蔣桉面前裝出成熟穩重、規規矩矩的鄰家姐姐模樣,此刻反倒被小姑娘抓了個正著,佯裝的嚴厲瞬間垮了半截。 蔣桉輕咳一聲,直起身,卻還是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語氣放軟,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還敢頂嘴?能一樣嗎?趕緊和朋友說一聲,我送你回家,今晚這筆賬,回去慢慢跟你算。” 小孩看著她明明自己也“不規矩”,卻還要硬擺姐姐架子教育自己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乖乖起身跟朋友道別,乖乖巧巧地跟在蔣桉身後,心裡卻清楚,這位向來端著姐姐架子的人,壓根捨不得真的苛責自己,而她也偏偏愛吃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