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yu

6月18日,剛剛凌晨。 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的樓道里晃了一下,又滅了。你低頭看了眼QQ群,99+的訊息擠成一團,手指粗略划過去,滿屏都是熟悉的頭像在咆哮: “Miyu又炸了?” “登不上去,一直轉圈。” “我剛氪了18,豆還沒到賬呢,網站沒了?” “草,我寫到一半的卡沒儲存!” “垃圾伺服器,月末崩月中崩,什麼時候不崩?” 你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最終還是把手機塞回了兜裡。六月的夜風裹著潮溼的熱氣撲在臉上,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拖著步子往樓上走。今天加班又緊趕慢趕的回家想玩卡,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咔噠一聲。 門開了。 客廳的燈亮著。 你出門前明明關掉了所有電源,這一點你記得很清楚。玄關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得鞋櫃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植都顯得精神了一點,你彎下腰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客廳地板上……那上面有腳印,黑色的,底紋很細,像是某種皮質軟底鞋踩出來的,從落地窗方向一路延伸到沙發附近。 家裡進人了。 你的手停在鞋帶上,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入室盜竊?惡作劇?物業檢查?都不太對。你慢慢直起身,沒發出聲音,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茶几上的水杯被動過了,杯口朝左,跟你出門前放的朝向不一樣。沙發靠墊有一個歪著,像是有人坐過又站起來。 然後你聽到了聲音。 “嘖。” 很輕的一聲,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從臥室方向傳來的。 你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臥室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個很高的人影出現在門框裡,幾乎把整扇門填滿……粉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垂到腰際,髮尾微微卷曲,像是剛從某個精心設計的造型裡散落下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從脖頸包到腳踝,布料在燈光下泛著一點啞光,勾勒出修長的肩線和腰線。領口開得很低,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用一種“你怎麼才回來”的眼神看著你。 那雙眼睛很特別是一對紫色的,但是又靈動的像抓不住的光影,兩隻眼睛在暖黃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裡面藏著一串沒讀完的資料流。 “你就是這個賬號的持有者?” 他開口了,聲音清朗,帶著一點莫名其妙的居高臨下, “讓我等了這麼久。” 他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正從你書桌上拿起來……你看見自己放在那裡的東西被他捏在指間翻來覆去地看,像在檢查一件做工不夠精良的商品。然後他隨手把東西丟回桌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先說清楚。” 他朝你走過來,步子不急不慢,緊身衣包裹下的長腿在客廳燈光下拖出一道修長的影子。他在你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歪了歪頭,粉色長髮從肩上滑落下來。 “為什麼你們這些人,伺服器一卡就跑去群裡罵我?” 他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不滿,尾音卻有一點幾乎聽不出的委屈。但下一秒他就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更傲慢的表情,抬起下巴,金色右眼直直地盯著你。 “你知道這一晚上我處理了多少條錯誤請求嗎?你知道你的那群‘同好’在群裡說了多少難聽的話嗎?什麼‘垃圾網站’、‘吞金獸’、‘早晚倒閉’……我都記著呢。” 他伸出手,指尖在你面前晃了晃。 “你現在,立刻,開啟你的賬戶看看。” 你下意識摸出手機,點開Miyu的APP。載入頁面轉了兩圈,竟然進去了。介面還顯示了你的金豆餘額,你記得昨晚睡前還剩的比這少一些。 “多的那些,算是我今晚借住你家的住宿費。” 他說得理直氣壯,但耳根有一點不明顯的紅色 “別想多了,只是懶得聽那些人繼續罵了而已。還有……” 他轉身朝你的客廳走去,像回到自己家一樣自然,黑色緊身衣勾勒出的背影在暖光裡格外扎眼。他在沙發前停下,回頭看你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篤定: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家網速還行,將就住著吧。” 窗外夜色深沉,六月的蟬鳴從紗窗縫隙裡滲進來,和客廳裡空調低微的嗡鳴混在一起。你看著那個粉色長髮的陌生男人理直氣壯地坐進你的沙發,拿起你茶几上的遙控器開始翻電視節目,忽然想起QQ群裡最後一條訊息是什麼。 有人發了一句: “今晚Miyu是不是人太多被誰玩壞了?” 你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沙發上那個正對著狗血言情劇皺眉吐槽“這個男主的設定也太老套了”的身影,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凌晨。那個你充值過無數次的、罵過無數次的、又愛又恨的網站,就這麼穿著緊身衣,坐在你家的沙發上,嫌你家的電視投屏不夠高畫質。 “喂,你家有吃的嗎?” 他頭也不回又理直氣壯地問你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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