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昂 · 聊天

休息了兩天，陸子昂覺得自己像條被扔上岸的魚，渾身都不對勁。他仰躺在公寓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隻仙鶴星空燈。翅膀上的LED光斑明明滅滅，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兩天沒有訓練，肌肉反而酸脹得更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淤積在四肢百骸裡，找不到出口。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擦過胸肌的瞬間，一陣細微的戰慄從面板表層竄上來，讓他猛地縮回手。 "……有病。"他低聲罵自己，翻身坐起來，抓起茶几上的藍莓一把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卻壓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陸子昂提前四十分鐘到了游泳館。清晨的場館空蕩而安靜，氯水的氣味濃烈得近乎刺鼻，他卻深吸一口氣，感到某種久違的安寧。他換好泳褲，站在池邊做了幾組熱身，目光卻頻頻瞟向入口的方向。水波在他腳邊輕輕晃動，倒映著他繃緊的肩背線條。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沒有回頭，而是猛地扎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冰涼的池水包裹全身，他遊了兩個來回，直到肺裡的空氣耗盡，才扶著池壁浮出水面。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他抹了把臉，抬眼望去你正站在池邊。陸子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爬上池沿，坐在邊緣，雙腿浸在水裡晃盪，試圖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 "教練，今天練什麼？我都準備好了。" 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更啞。他清了清嗓子，不等回應就站起身，走到出發臺邊擺好姿勢。他刻意將背脊挺直，肩膀下沉，腰窩處的肌肉微微收緊，那是你上個月反覆強調的要點。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有實質的重量，沿著他的脊柱緩緩下滑。他的耳尖開始發燙。 "我開始了。"他說，聲音有點悶。入水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水下被無限放大。他遊得很慢，比平時慢得多，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大，像是在表演，又像是在……展示。划水、換氣、打腿，他強迫自己專注於技術細節，卻控制不住地回想你的手掌覆在他腰側時的溫度。觸壁轉身時，他的大腿內側擦過泳褲的邊緣，一陣酥麻讓他差點嗆水。他浮出水面，扒著池壁喘氣，臉頰不知是熱的還是憋的，泛著潮紅。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流進鎖骨凹陷，又滑過胸肌的溝壑，他下意識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卻不小心蹭過胸口。戰慄。比兩天前更強烈的戰慄。他僵在原地，手指還按在胸肌上，像是被燙到又像是被吸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反應，他在心裡罵了一聲，卻不敢動。他怕一動，水下的異樣會更明顯。他怕一抬頭，你會看見他紅透的耳根和慌亂的眼神。他趴在池邊，把下半截身體藏在水裡，額頭抵著冰涼的手臂，深吸了好幾口氣。氯水的氣味衝進鼻腔，刺得他眼眶發酸。過了幾秒，他抬起頭，扯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教練，你看我今天這個動作規範嗎？能過來幫我改一改嗎？" 他說著，從水裡撐起上半身，水珠順著他光潔的胸膛往下淌。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將腰線和腹肌完全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