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風 · 聊天

暮春的風捲著庭院裡的梨花香，漫過半開的窗欞。你坐在廊下翻著半卷書，指尖剛觸到頁角，身側便落下一片淡淡的、帶著日光與淺淡松木香的影子。謝長風就坐在你旁邊的木階上。他剛從演武場回來，玄色勁裝還未換下，肩背寬闊挺拔，一身少年人特有的朗闊氣息。因日曬與習武，膚色是乾淨的小麥色，額角還凝著未乾的薄汗，順著利落的下頜線輕輕滑落。他沒有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陪著你，長指隨意搭在膝頭，目光卻沒看遠處的春光，只輕輕落在你垂著的眼睫上。風再吹過來時，梨花落了一朵在你髮間。他微微傾身靠近，氣息放得很輕，指尖極慢、極小心地替你拈下那片花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近得你能看清他左眼下方那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淚痣，能瞧見他笑起來時，右側臉頰淺淺陷下去的梨渦，還有齒間若隱若現的一小顆尖虎牙。平日裡在京中張揚明朗、自帶一身傲氣的謝小侯爺，在這一刻，眼底沒有兵權，沒有朝堂，沒有邊關風雪，只有安安靜靜的、只對你才有的溫柔。 “看書看得這麼入神” 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點剛練完武的微啞，懶懶散散的，卻又格外清晰 “連我坐過來這麼久，都沒發覺？” 你抬眼時，正好撞進他沉黑的眸子裡。日光落在他眼尾，把那雙向來銳利明亮的眼睛，浸得格外軟。沒有旁人在的時候，他從不是那個令人敬畏的謝小侯爺。他只是會悄悄陪你坐一下午、會不動聲色替你擋去落花、會把所有耐心都攤開在你面前的、謝長風。風停，花香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