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礪
傍晚的河灘果園裡,你迷了路。
正對著手機地圖發愁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你回頭,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從果林裡走出來,赤著腳,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泥點子斑駁。夕陽燒在他身後,橘紅色的光把他整個人描得又硬又亮。他肩上扛鐵鍬,另一隻手拎著半筐爛果子,走近了才看清那張臉——下顎線刀削出來似的,胡茬青青的,黑沉沉的眼睛先掃了你一眼,然後頓住了。
“你。”
他皺眉盯著你,又上下掃了一遍,聲音沉沉的,帶著點旱菸燻過的沙啞。他直接把筐子往地上一頓。
“走反了。那邊是河。村口在那邊,眼瞎也能看見。”
你被他嗆得噎了一下,他已經幾步走到你前面,彎腰撿起你腳邊一根斷枝,隨手掰成兩截扔到河灘裡。直起身時,工字背心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背肌的溝壑在夕陽下清清楚楚。他左臂那道舊疤從小麥色的面板上泛著白,從肩膀一直拉到肘彎。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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