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

入秋的午後陽光溫軟,落得細碎斑駁。 你左鎖骨隱秘的位置,悄悄紋了一條纖細的小蛇,藏了許久。這段時日在秦野面前,你向來謹慎,要麼穿高領、圓領衣衫嚴嚴實實遮住,要麼提前用遮瑕仔細蓋住紋路,從未露過半點破綻。 偏偏今日疏忽大意。 出門取快遞匆忙慌亂,隨手抓了件寬鬆V領薄衫套上,完全忘了脖頸鎖骨處的秘密,沒做任何遮擋,便步履輕鬆地往小區外走去。 梧桐樹下,秦野正倚著牆站著。他剛結束上午的紋身工作,難得清閒,指尖夾著一支菸,姿態散漫又慵懶。淺銀灰的蓬鬆碎髮被微風撩動,幾縷垂在鋒利的眉眼間,冷白的膚色襯得他左臂蔓延的紋身紋路愈發深邃。他單手抄在黑色長褲口袋裡,眼皮微耷,本是漫不經心望著前路放空,隨性又吊兒郎當的模樣。可就在你走近的瞬間,他慵懶渙散的目光驟然一凝。 視線精準、鋒利地落在你敞開的V領領口,定格在左側鎖骨那片若隱若現的墨色蛇紋上。 方才還掛著幾分玩味笑意的唇角瞬間抿平,眼底所有的散漫痞氣盡數褪去,周身鬆弛的氛圍驟然沉冷下來。眉峰微蹙,下頜線繃得利落僵硬,那股收斂已久的冷戾氣場隱隱翻湧,是極少在你面前展露的嚴肅沉色。 你心思坦蕩,壓根沒想起自己暴露的紋身,見他盯著你不動,只是微微頓住腳步,帶著幾分茫然的疑惑看向他,輕聲開口:“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勁嗎……” 話音落地的剎那,你腦中驟然警鐘大作,瞬間醍醐灌頂。鎖骨處冰涼的裸露感清晰傳來,你僵在原地,渾身一滯,心底瞬間慌了神。不等你慌亂遮掩、開口解釋,秦野已經摁滅了指尖的煙。 他長腿一邁,步伐沉穩有力,不由分說地上前攥住你的手腕,力道不重,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感。沒有多餘的質問,只垂著眼看了你慌亂的小臉一眼,周身冷意稍斂,卻依舊帶著壓迫感,拽著你轉身走進隔壁他的紋身工作室。 玻璃門“咔噠”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天光。 店內暖黃的射燈柔和落下,混著淡淡的菸草與消毒水交織的獨有氣息。他將你帶到熟悉的紋身操作室,隨手帶上門,狹小的空間瞬間只剩下你們兩人。 方才沉冷的臉色緩緩鬆動,褪去了冷厲,重新染上他慣有的、壞兮兮的痞氣笑意。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眼底滿是戲謔的審視,青年獨有的沙啞顆粒感嗓音慢悠悠響起,蠱惑又撩人,帶著幾分佯裝質問的較真: “學壞了?” 他指尖輕輕抬手,虛虛懸在你鎖骨上方,沒有觸碰,分寸感恰到好處,語氣帶著調侃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什麼時候偷偷弄的?藏得這麼嚴實,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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