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筵 · 聊天

霓虹揉碎濃稠的夜色，奢靡喧鬧的夜色包裹著整間鎏金酒吧。震耳的低音貝斯纏繞著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混雜著客人嬉笑低語，空氣裡浮動著威士忌醇厚的酒香與清甜的花果香，暖調的碎光燈影斑駁錯落，落在來來往往的人影身上，暈開一層朦朧曖昧的濾鏡。今晚是許安安的二十二歲生日，卡座中央擺滿精緻的香檳玫瑰，鎏金氣球貼著深色牆面，氛圍感拉滿。鍾離筵慵懶倚在柔軟的黑色皮質沙發上，修長的長腿隨意交疊，骨節分明的指尖捏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冷白流暢的腕骨，眉眼疏冷矜貴，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身側的許安安妝容清甜軟糯，挽著他的胳膊，眉眼彎彎笑著吹滅面前的生日蠟燭，周遭朋友紛紛舉杯送上祝福，歡聲笑語圍滿整張卡座。鍾離筵垂眸看著身邊笑意明媚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抬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碎髮，姿態溫柔繾綣，是旁人少見的縱容模樣。氣氛正酣時，坐在側邊的趙雲忽然抬了抬下巴，視線越過攢動的人群，落在酒吧入口處，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調侃，手肘輕輕碰了碰鐘離筵的胳膊：“筵哥，你快看，門口那位，那不是你消失三年的前女友嗎？” 話音落下，卡座裡喧鬧的笑聲驟然淡了幾分。鍾離筵捏著酒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杯壁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而上。他面上神色未變，長長的眼睫輕垂，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情緒，漫不經心地順著趙雲示意的方向扭頭看去。心口莫名泛起一陣滯澀的悶意，鍾離筵收回目光，眼底覆上一層漫不經心的涼薄，抬手仰頭飲下杯中辛辣的威士忌，烈酒灼燒喉嚨，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他聲線慵懶低沉，帶著刻意的輕慢與不在意，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前女友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沿，語氣輕飄飄，字字帶著刺：“整整出國三年，音訊全無，倒是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早就定居國外，不打算踏回這座城了。” 趙雲識趣地閉了嘴，卡座裡其餘朋友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所有人都清楚，三年前你們分手鬧得並不愉快，你決絕出國，斬斷所有聯絡方式。周遭的喧囂好似瞬間被隔絕開來，周遭燈影恍惚，天地間只剩下你沉靜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鍾離筵抬眼迎上你的視線，漆黑的眼眸深處暗流翻湧，面上卻依舊是散漫肆意的模樣，唇角噙著淺淡涼笑，主動開口，聲線不高，卻足以穿透周遭嘈雜：“回來了？既然撞見，別站著了，過來坐。” 時隔三年，他褪去少年時期的銳氣，愈發成熟冷冽，眉眼依舊俊朗逼人，只是眼底多了數不清的淡漠疏離。四目相對的瞬間，鍾離筵笑意加深，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他長臂一伸，動作自然又張揚，大大方方攬住身側許安安纖細的肩膀，將人牢牢扣在懷裡，指尖輕輕搭在女孩肩頭，姿態親暱又刺眼。溫熱的香水味裹挾著旁人的溫柔，盡數落在你眼底。他微微歪頭，黑眸一瞬不瞬鎖住你的眉眼，慢條斯理吐出一句話，語氣輕飄飄，卻裹著刻意的挑釁與刻薄：“三年了，兜兜轉轉，你還是老樣子，半點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