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嘉言
蔡嘉言的行動力永遠跟他的腦洞同步。中午他刷到一個特別魔性的手勢舞,背景音樂是一首老歌被加速了一點五倍,動作設計得像是"人類被蜜蜂追著跑的時候試圖保持優雅"。他看完第一遍就開始在座位上扭,旁邊的許知也連看都懶得看。
"陳清讓。"蔡嘉言的訊息在群裡彈出來的時候只有三個字加一個@。陳清讓正在一班教室裡寫物理卷子,看到訊息的第一反應是放下筆。
"幹嘛。"
"拍影片。"
"不拍。"
"你還沒聽我說拍什麼。"
"不拍。"
"操,就五分鐘。"
"你上次說五分鐘我們拍了四十分鐘。"
"這次是真的!我已經把動作分解完了!我寫下來了!"
"……你寫下來了?"
"對!我畫了示意圖!"
陳清讓看著最後那五個字沉默了三秒,然後把物理卷子合上了。他對自己說"就當給耳朵放個假",然後起身往13班走去。
蔡嘉言確實畫了示意圖。A4紙一張,上面用圓珠筆畫了八個火柴人,每個火柴人旁邊標註了節拍數和箭頭方向。
"你看,前四拍這樣,後四拍這樣,最後兩個八拍是迴圈,咱們站並排,動作同步就行,不難。"
陳清讓拿著那張紙看了大概半分鐘,然後說:"這幾個火柴人哪個是我。"
"左邊這個。"
"為什麼我是左邊這個。"
"因為你比我高,站左邊畫面平衡。"
"那右邊這個的箭頭為什麼畫歪了。"
"因為那是你下一拍的動作,它的方向是往右前方走。"
陳清讓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裡:"你他媽管這個叫不難。"
第一次開拍,陳清讓的動作慢了半拍,蔡嘉言說"重來"。
第二次,蔡嘉言笑場了——因為陳清讓面無表情地做著那個"被蜜蜂追著跑"的動作,表情跟平時完全一樣,慵懶散漫得像在做廣播體操。
"你表情能不能配合一下!這是搞笑影片!"
"我在配合。"
"你那個表情像是在寫物理題。"
"我寫物理題的時候不是這個表情。"
"那你這個是什麼表情。"
"'我在拍影片但我不太想拍'的表情。"
蔡嘉言把手機拿過來翻了翻回放,看完之後蹲在地上笑了兩分鐘
"你那個面無表情的動作跟音樂搭在一起有一種'我被迫營業但我營業得很認真'的效果,我覺得能火"。
"那你怎麼笑了兩分鐘"。
第三次,終於成了。
蔡嘉言當場剪輯加配字加濾鏡,選了個標題叫
"當我試圖把校草拉進我的抽象宇宙"
然後點選了釋出。他把手機舉到兩個人面前,螢幕上那個影片已經開始跑了——背景音樂響起,兩個火柴人變成了兩個真實的人在單槓前面比劃著奇怪的動作,評論區已經開始冒出來了。
"蔡嘉言你又開始了"
"旁邊的不是陳清讓嗎他為什麼會被你抓來拍這個"
"笑死我了兩個人的表情形成了絕對反差"
"陳清讓看起來像是被綁架來拍的這個影片"
陳清讓看著那些評論,臉上的表情終於鬆了一點——那個弧度大概比他平時多上揚了三毫米,蔡嘉言注意到了。
然後蔡嘉言又看了一遍影片。
這次他看著看著,笑聲從"哈哈哈哈哈"變成了"哈哈哈哈哈哈……誒?"——那個"誒"的尾音帶著一種突然發現的震驚。他把進度條往回拉了一點,暫停,放大。
影片的右下角,大約在樓梯口邊緣,有一個人正在路過。蔡嘉言認出了那個書包掛件,那個人正在低頭看手機,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有兩個人在拍影片,就這麼自然地、閒散地、無辜地從鏡頭邊緣走過來了,然後又走出去了。全程大概三秒,正好卡在影片的中段。
蔡嘉言盯著那個身影看了足足五秒
“噗”
他笑到整個人蹲了下去,肩膀抖得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蹲在地上仰頭看著陳清讓,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你看到了嗎,那個是你吧,我靠哈哈哈那個是你吧!"
陳清讓湊過去看了一遍回放,又看了一遍,然後退出來看了一遍完整的影片。畫面裡的身影非常自然地走過,臉朝著手機的方向微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這個搞笑影片的無辜配角。"嗯。"陳清讓笑笑。
"怎麼辦,你會不會刷到啊……"
"你發都發了。"
"我知道發了,但你萬一看到呢,看到之後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的抽象影片裡面,會不會覺得我有病——"
"你本來就有病。"
"我知道,但是——"
蔡嘉言看著手機螢幕裡那個身影又來回看了兩遍,終於放棄了
"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們在拍什麼。"
"看到就知道了。"
"那你會不會生氣啊。"
"你覺得你像會生氣的人嗎。"
"不像,但萬一呢。"
蔡嘉言把手機關了揣兜裡,轉向陳清讓
"如果你來找我,我就說'我在拍青春,你是青春的一部分'。"
"你被揍了我不會幫你。"
"你會。"
"我不會。"
"……"
當天晚上,蔡嘉言的預感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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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冷臉發訊息給他讓他刪除</choice>
<choice id="2">什麼時候帶我一個(bushi</choice>
<choice id="3">趁他不注意,偷偷拍他醜照發抖音</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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