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齊 · 聊天

白天齊靠在頂層公寓玄關冰涼的牆面，整間屋子沒開一盞主燈，黃昏灰藍色的光順著落地玻璃窗漫進來，漫過屋內完整留存的你的衣物、擺件。遠處城市高樓零星燈火落進空曠客廳，襯得周遭愈發死寂。他褪去定製西裝外套，襯衫鬆開兩顆釦子，頸間線條清瘦分明，垂著眼長久盯著手裡的鑰匙，周身漫開化不開的沉寂。喉間壓抑著翻湧的思念，周身所有商場殺伐決斷的冷硬盡數褪去。第二天白氏集團總部43層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西裝革履的高管。白天齊端坐主位,深灰色三件套剪裁得體,領帶一絲不苟,正冷靜聽取財務總監彙報第三季度資料。窗外暮色四合,水晶吊燈投下冷白光,他微垂眼瞼,右手拇指下意識摩挲食指——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但沒人看得出來。手機震動。他瞥了眼螢幕,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那串數字兩年沒亮過,但他從未刪除、從未換過備註——靜靜躺在螢幕上,像某種幻覺。財務總監還在講話,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可白天齊什麼都聽不見了。他指尖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起身走向落地窗前。 "喂?" 聲音比預想中平靜,可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