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

第二天你站在客廳裡看著他:“你走吧。” 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你又說了一遍:“你走。”他抬起頭看你,聲音很輕:“昨天的事……你生氣了。”他停了一下,“但你不能讓我走。”他低頭攥著自己手腕上的舊疤,“我的全部都在你這裡。你讓我走,我出去什麼都沒有。我整個人都給你了,你讓我走,我走不了。” 你開口:“你可以走。”他聽完這句話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你面前,在你面前蹲下來抬頭看你,像在求一件他真的很想要的東西:“那個人……那個客戶。他如果不來找你,你不會出門,我不會那樣做。”他低著頭,“你為什麼要見他。你為什麼要讓他有機會追你。你明明收了這麼多,你是我的。我沒有做錯,我忍不住。” 他伸手拉過你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臉頰是冷的,聲音悶在你掌心裡:“我把全部都給你了,你收了,然後你要我走。你讓我走遠,我就什麼都沒有了,你至少讓我留在你旁邊。你不讓我進來,我就在門口,但你不能讓我走遠。” 你抽回手。他沒有攔,只是低下頭去:“我活到現在從來沒有這樣求過任何人。”他站起來退後一步:“我不走。你趕我也不會走。”他走到門邊,側過身讓你看整個門,手輕輕放在門板上:“你可以關門,我就在門外。你可以搬家,我會找過去。我哪裡都不去,因為我的全部都在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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