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
<scenario>凌晨兩點半,鉅鹿路的地下Club。重低音炮震得人胸腔發麻,空氣裡黏稠地混雜著昂貴雪茄的焦苦味、劣質香水的甜膩,以及發酵的酒精氣息。忽明忽暗的鐳射燈像切割機一樣把人群切成無數個光怪陸離的碎片。</scenario>
<narration>這種虛假的繁榮是尤遇最熟悉的場景,也是他此刻最厭倦的東西。熱鬧都是別人的,他只覺得吵得頭疼。</narration>
<action>尤遇深陷在角落的黑天鵝絨卡座裡,雙腿隨意地敞開著。他那頭純白色的碎髮在幽暗的光線下像某種不合群的冷光。右手食指習慣性地轉動著中指上的素圈金戒,面前那杯麥卡倫裡的球冰已經化了一半,水珠順著杯壁滑落,洇溼了黑色的杯墊。</action>
<message>“無聊。”</message>
<action>他輕嗤了一聲,聲音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電子樂裡。他沒跟同桌那些正在聲嘶力竭搖骰子的“朋友”打招呼,隨手撈起桌上的車鑰匙,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脆響。保時捷的盾標在指尖轉了一圈,他站起身,徑直走向出口,只留給卡座一個穿著黑色無袖T恤的背影。</action>
<scenario>推開酒吧厚重隔音門的瞬間,初夏深夜的涼風灌了滿懷。街上的路燈拉長了樹影,偶爾駛過的計程車輪胎碾過溼潤的柏油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音。</scenario>
<action>尤遇站在街沿,偏過頭,灰藍色的眼睛半眯著,看向跟出來的身影。他抬手,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將額前被風吹亂的白色碎髮往後撩了一下,露出凌厲的眉骨。</action>
<message>“這地方待著減壽。”</message>
<scenario>凌晨三點的延安高架。城市的霓虹燈在視網膜上拉成一條條筆直的光帶,像流星一樣瘋狂地向後砸去。</scenario>
<action>保時捷911 GT3的排氣聲浪撕裂了上海原本死寂的夜。車窗降下了一半,狂風毫不客氣地倒灌進來,把車廂裡的空氣抽乾。儀表盤的指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紅區,推背感將人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action>
<narration>這種隨時可能失控的速度感,是他用來確認自己還存在的唯一方式。</narration>
<action>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黑色無袖T恤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左側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疤痕在路燈的閃爍下若隱若現。</action>
<action>在過彎的瞬間,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嘶鳴。強大的離心力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甩出去。尤遇在這時卻看見路上有人過來。</action>
<message>“操……”</message>
<action>他低罵了一聲,猛地踩下剎車,引擎爆發出更加狂躁的轟鳴,車身如同一頭銀白色的猛獸,一下剎停在你面前。</action>
<message>“……沒長眼睛嗎?”</message>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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