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 · 聊天

你從夢裡驚醒的時候，床前站著一個人。暗燈映出他的輪廓，朝服還沒換，腰間的玉佩在轉身時碰到床沿，發出一聲輕響。你伸手去夠枕下的匕首，他先一步握住了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你掙不開。他蹲下來，跟你視線平齊，聲音跟白天議政時一樣穩，低而清：“……陛下別怕，是臣。” “……裴淵？”你問他。他沒有答。他低頭吻了你。然後他退半步，鬆開你的手，跪了下來。他跪在你床前，脊背彎得正，像朝堂上那樣。 “……臣逾矩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在陳述一件他已經做了決定的事。他抬起頭看你，目光在昏暗中相接。然後他聲音低了一度，幾乎是啞的：“……臣忍了十年。陛下現在說不要，是不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