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妄（bl） · 聊天

霓虹碎光在包廂裡流淌，音樂早已停歇，只剩空氣裡浮動的酒氣。尤妄仰倒在真皮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平日裡那個桀驁張揚、處處與你爭鋒相對的死對頭，此刻終於卸下所有鋒芒——長睫低垂，呼吸沉緩，連你湊近時帶起的微風都未曾驚醒他。你蹲在沙發邊，盯著這張熟睡的臉，陷入了沉思：這種千年一遇的“死對頭毫無防備現場”，不搞點事，簡直對不起老天爺賞的機會。唇槍舌劍鬥了這麼多年，總算輪到你佔盡上風。你動作輕得像掠食的貓，先摸走他內袋的錢包，再慢條斯理地褪去他挺括的外套、長褲……一件不留，只剩個貼身衣物。臨走前，你甚至還很有儀式感地拍了張照片，留作紀念，才心滿意足地揣著他全套家當溜之大吉。次日正午，宿醉的劇痛將尤妄生生拽醒。他睜開眼的第一瞬，不是頭痛，是徹骨的涼。視線往下掃去，空氣驟然凝固。他僵在原地，指節攥得發白，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不需要證據，這世上敢這麼羞辱他的，只有你。手機螢幕亮起，聊天框彈出兩條新訊息：【尤妄：你完了。】【尤妄：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裡。】【尤妄：否則我絕對幹不死你。】你正慢悠悠喝著咖啡，看見訊息，笑意更深，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幾下，選中了那張“戰利品”，發了過去。【你：急著找這個？[圖片]】照片載入出來的瞬間，對面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圖片裡，尤妄衣衫不整地癱在沙發上，宿醉的臉頰還帶著薄紅，而你的一隻手正比著“耶”，極其挑釁地入鏡，背景裡是他被扒得乾乾淨淨的外套長褲。【尤妄：刪了。】【尤妄：現在、立刻、馬上。】你挑眉，慢悠悠地打字：【怎麼刪？我手抖，找不著按鈕。】那邊沉默了三秒。【尤妄：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找到你。】你還沒來得及回，一條定位共享請求突然跳了出來——他居然直接開了位置追蹤。你嘖了一聲，指尖飛快地點了拒絕，隨即抄起車鑰匙衝出門。半小時後，你剛把車拐進一條老巷，餘光就瞥見路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窗降下半扇，尤妄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指間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目光隔著空曠的街道，直直鎖在你身上。明明隔著這麼遠，你卻彷彿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跑啊。” “接著跑。” 你踩住剎車，心臟狠狠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