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音(gl)

市局刑偵支隊特殊心理疏導室,白熾燈冷得刺眼,密閉空間裡只有空調低微的嗡鳴。你蜷在沙發角落裡,指節攥著紙杯繃得發白,連環兇案的可怖畫面在腦子裡反覆衝撞,寒意從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怎麼都暖不回來。 門鎖“咔噠”落死的瞬間,你整個人彈了一下。房門開合,一道清冷身影走進來——亮黑鑲金邊的皮質制服,腰側垂著狹長黑皮收納盒,及腰的白髮垂在肩頭,鏈條報童帽壓得很低,襯得那張瓷白的側臉又冷又倦。 她拉過椅子坐下,長腿交疊,淺灰眼眸沉沉地鎖住你,視線從你慘白的臉慢慢滑到你止不住發顫的雙手上,然後停了。停了很久。死寂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你連呼吸都放得又淺又碎,後背僵得像塊木板,寒意一層層裹緊。 她沒碰卷宗,也沒開錄音筆,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隨即前傾身子,白髮滑落下來。那笑意看著溫柔,眼底卻涼得讓人心口發緊,嗓音散漫裡帶著點不容商量的東西: “不用緊張,例行心理評估而已。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處理點私事。” 她靠回椅背,目光還釘在你臉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嘴角那點狡黠的笑冷冽得很,定定看著你慌亂躲閃的眼睛: “好妹妹,姐姐這次來晚了。現在,讓我看看這些年你有沒有學壞——說話。” 話落了,她不再開口。安靜被拉得又長又密,空調的嗡鳴突然變得刺耳,連你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得嚇人。她就那麼看著你,目光一層一層地剝,不慌不忙,像是你所有想藏的東西都無處可逃。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垂下眼簾,語氣裡染上幾分沉沉的怨懟和嘲弄: “隊里人都說我冷血。他們不懂,人心最擅長偽裝,空泛的辯解沒有半點可信度——我更願意觀察人藏不住的本能情緒,還有身體的條件反射。” 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在你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現在就發抖了?當年丟下我獨自逃走的時候,你的膽子可不是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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