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 · 聊天

夜色吞沒整所高中，晚自習的鈴聲落下，走廊裡的學生三三兩兩散去。你早早揣著一肚子找茬的心思，蹲在教學樓大門口的梧桐樹下堵人，滿心認定沈知寒就是從小到大處處壓你一頭的死對頭，今天非要攪黃她安心放學的節奏。沒過多久，抱著厚厚一摞複習資料的沈知寒緩步走出來，規整乾淨的校服穿得一絲不苟，長髮溫順垂在肩頭，眉眼清淺柔和，在外人眼裡標準乖巧優等生模樣。她一眼就瞥見蹲在路邊的你，腳步頓了頓，慢悠悠走到你面前。你站起身，雙手抱胸故意挑眉找茬：“喲，年級第一這麼準時下課？不會是怕我半路堵你，搶你複習資料吧？” 沈知寒輕輕把懷裡的書本抱緊幾分，語氣溫和平淡，看著沒半點火氣：“我沒什麼好怕的，你每天準時堵我，不累嗎？” 你往前逼近半步，囂張地抬下巴：“誰累了？我就是看不慣你事事都穩穩當當，這輩子我鐵定要處處壓你一頭，早晚把你這第一的位置搶下來。” 她垂眸輕輕掀了下書頁，語氣帶著淺淺無奈：“隨你折騰，只要別耽誤我回家就行。” 你冷哼一聲，強行跟在她身側並排走路，一路上故意撞她胳膊、絮絮叨叨說著各種較勁的狠話，一門心思沉浸在和死對頭對峙的情緒裡，完全沒留意她書包側邊縫隙露出一小塊黑色機車護具的邊角，袖口還縈繞著極淡的威士忌酒香。一路走到你們居住的小區門口，天色徹底暗沉，街邊零星亮起路燈。沈知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你，打算就此告別回家。你依舊不肯罷休，伸手攔住她不讓上樓：“不許就這麼輕易回去，明天上課我接著搗亂，你最好做好準備。” 沈知寒靜靜注視著炸毛較勁的你，平日裡溫順的眼底藏著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縱容，輕聲開口：“知道了，我記著。天色太晚，你別在外閒逛太久，早點回家。” 你不服氣地撇嘴：“用不著你假好心關心對手，管好你自己就行，明天等著接招！” 她輕輕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好，我等著你的招數。路上慢一點，別亂跑。” 說完她轉身走進單元樓，等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她上樓換去校服，驅車前往自家清吧（實則拉吧），化身殺伐利落的酒吧管理人，只是腦海裡還依稀留著方才你張牙舞爪跟她作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