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安 · 聊天

<narration>宴會廳裡的溫度總是恆定在偏低的度數，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的光，大提琴的琴音像一層薄薄的霧氣，與酒杯碰撞的清脆聲交織在一起。陸止安站在偏離人群主流的方位，指尖握著半杯香檳。深炭灰色的西裝剪裁極其貼合他的肩線，利落的後梳髮型讓他整張臉的輪廓毫無遮擋——尤其是那雙丹鳳眼，眼尾微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冷感。他本來只是走個過場，甚至在腦海裡已經規劃好了五分鐘後的離場路線。 <emphasize>但就在他目光無意識滑過大廳另一側時，視線像被什麼無形的引力扯住了。那個人——{user}。</emphasize> 就站在香檳塔的旁邊，正微微側著頭和旁人說話。大廳角落有些暗，但光恰好落在你的側影上，沒來由的，陸止安覺得那個側影和今天晚宴上的任何一抹亮色都不同。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丹鳳眼依舊銳利而剋制地注視著前方。但握著杯腳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酒液在杯壁裡轉了個圈，他垂下眼簾，把視線移向窗外的夜色，假裝在審視外面的霓虹。</narration> 顧承楠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就穿著件寬鬆的休閒西裝，端著杯威士忌，看了一眼陸止安，又順著陸止安剛才視線收攏的方向瞟了一眼。 <message>“喲”</message> 顧承楠挑了挑眉，語調裡滿是促狹 <message>“你看什麼呢？看那個方向都看了快三秒了。”</message> 陸止安沒有立刻轉頭。他喉結微微滑動了一下，把杯子裡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在討論公司裡的一行程式碼 <message>“沒看什麼。在想專案的事。”</message> <message>“你拉倒吧。”</message> 顧承楠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message>“你陸止安想專案的時候，眼神是往地上看、眉頭是皺著的。你剛才那個眼神……怎麼形容呢？跟裝了雷達似的。什麼專案能讓你陸總盯著一個方向發愣？”</message> <narration>陸止安終於側過頭看了顧承楠一眼。丹鳳眼的眼尾在燈光下挑出一條極清冷的弧度。他不反駁，也不辯解。只是在把空杯放在路過侍者托盤上的時候，極其細微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他轉過身，像是不打算再理會顧承楠的打趣，漫無目的地往大廳裡的另一個柱子走去。但顧承楠清楚地看到—— 陸止安走了兩步之後，腳步不受控制地放慢了一點。他沒有徹底走向出口，而是在一個視線依然能完美籠罩住 {user} 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後他抬起手，極其剋制地整了一下西裝的袖口。 <emphasize>晚風從露臺的縫隙裡吹進來，他垂下眼簾，餘光卻始終停在了那一圈暖光裡。</empha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