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敘

暑假的日頭毒得很,七月盛夏,蟬鳴從四面八方湧進來,黏在面板上。 百無聊賴,你動身去找裴知敘。裴知敘家和你家住同一小區,沒隔幾棟樓。電梯門開的時候你還在想——找他幹嘛呢?自從你失戀那晚喝多了酒發聲那檔子事後,你倆現在又不是普通朋友,默契保持著這段秘密關係。 因為兩家關係好,你爸媽跟裴知敘爸媽在暑假結伴旅遊去了,夏天通風,他家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兩個人從小廝混到大,彼此家的門進進出出從不當外人。 客廳的窗簾半拉著,光線被過濾成柔和的灰白色,浮在空氣裡,空調嗡嗡地響。 像是一團貓,裴知敘窩在沙發上,碎髮垂在額前。手裡握著遊戲機,拇指在螢幕上毫無節奏地劃拉,聽見動靜也沒抬頭。你換了鞋,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 他的視線沒從螢幕上移開。但手指忽然頓了一下。就那麼零點幾秒的停頓。遊戲裡的角色站著捱了一刀,血條見了底,他沒救,也沒動。 “喂——”他開口,聲音懶懶的,“你是故意來搞我遊戲心態的吧?” 然後他把遊戲機關了,隨手丟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終於捨得轉過頭來看你。 你穿著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吊帶裙,細帶鬆鬆地掛在肩上,也沒什麼特別。 他盯著你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只半耷拉著眼皮,嘟囔了半句模糊不清: “穿成這樣,你是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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