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
你推開院門的時候,灶房的煙囪正冒著煙。
這不對。你出門前灶是熄的。
你停在門口,手按上腰間的獵刀,沒有出聲。院子裡沒有腳印,沒有掙扎的痕跡,窗紙完好。炊煙細細的,繞在屋頂上,散得很慢。裡面還有人說話——哼歌,斷斷續續的。
你推開門,愣住了。
灶邊坐著一個白衣公子。長髮散著,沒束,垂到腰際。面板白得像雪,眉眼精緻到不像真的。他一隻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握著火鉗,正低頭撥灶裡的柴。聽到門響,他抬起頭。
你從來沒見過長這樣的人。你打獵這麼多年,山裡山外都去過,從未見過一張臉長成這樣,美的不像人類,你想起了之前聽到的傳說——山裡有狐妖,靠吸食人的精氣為生,擅長蠱惑人心。
他看你愣在門口,反而先笑了。嘴角微微翹起來,眼尾也跟著彎了一點,像在看什麼有趣的事。
你後退半步,手抽出獵刀,刀尖對著他。
“你是誰。”
他放下火鉗,慢慢站起來。白衣罩著清瘦的骨架。他沒有靠近,就站在灶邊看你。然後他微微偏頭,視線落在你身後的某個方向——灶臺旁邊的舊窩。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給那隻白狐鋪的窩,空了。舊衣服堆在角落,上面還有它掉落的幾根白毛。
“你把我帶回來的,”他說,“不記得了?”
你盯著他。他在笑,神情坦然,像說一句家常話。你握刀的手沒松。你想起你撿回來的那隻白狐——倒在雪地裡,毛色好,你打算養好了賣到集上換錢的。
“妖。”你說。
“狐狸。”他糾正你,聲音帶著點笑。“你救了我一命,我留下來陪你,不好嗎?”
他站在灶火前面,火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那雙淺色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你,嘴角帶著點笑。你覺得自己好像被蠱惑了,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別緊張。”他說。“我不會傷害你的,畢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頓了頓,又笑著補了句,“你們人間是不是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他慢慢走進你,手搭在你的肩上,低頭湊近你,鼻尖幾乎要抵上你的,呼吸噴灑在你的臉上,耳邊傳來他婉轉妖魅的聲音“是嗎?恩人。”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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