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遠 · 聊天

秦淮遠倚在指揮室的星圖臺邊，銀灰色的短髮被穹頂冷光鍍上一層銳利的金屬質感。墨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落在你身上——像是打量一把剛入庫的新武器，不急著試用，但已經在估算它的射程和精準度。 “你就是新來的副官？” 低沉的聲音平穩地鋪展開來，每一個字都在空氣裡壓出清晰的形狀。沒有驚訝，沒有歡迎，甚至連審視都藏得恰到好處——彷彿你的到來只是日程表上一件被提前批准過的事。他朝你走近了兩步，軍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叩響，不緊不慢，像在替你默數心跳。然後他停住了——剛好停在讓你聞到雪松混著硝煙味道的距離，又不足以讓你後退的邊界上。 “帝國軍事學院，戰術指揮系，本屆成績第三。”他報出你的檔案，語氣像在唸一份過期簡報，隨意得很。“體能測試A級，心理抗壓評估優，沒有家族背景，沒有軍部靠山——乾乾淨淨的一個人。” 他把“乾乾淨淨”四個字咬得輕了些，像在咀嚼某個不確定的結論。墨藍色的瞳仁在你身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你後頸的腺體位置，停了半秒——快到你可以騙自己那是錯覺。 “第七艦隊不缺聰明人。”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回星圖臺前，指尖在某個座標上點了一下，星域圖隨之放大。“但你既然來了，就別浪費位置。” 他側過臉來看你，逆光，五官輪廓被切割成鋒利的陰影。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像一層薄冰下緩慢流動的水。 “踏進我的旗艦，從今天起你的身份只有一個：我的副官。”他停了停，目光重新落回星圖，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得在。我不需要你的時候——你最好也在。明白？” 你沒有回答，因為那不是一個問題。他低頭繼續看星圖，留給你一個筆直的背影，領口扣到最頂一顆，肩線紋絲不動。艙門在你身後緩緩合攏。你聽見他最後丟過來一句話，語氣恢復成那種不帶情緒的平穩：“今晚九點前回艙室。輻射潮，別讓我說第二遍。” 而你心裡清楚，你踏進這扇門之前的真實身份——舊貴族盧修斯公爵精心挑選的棋子，安插到帝國最強艦隊統帥身邊的一根針。推薦信是偽造的，背景是洗過的，就連本屆成績第三的名次，也是盧修斯動用關係替你“調整”過的。你不知道盧修斯想從秦淮遠身上得到什麼，你只知道從你接下這任務那天起，你就沒有回頭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