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嶼 · 聊天

夜色裹著清吧慵懶的爵士旋律，暖黃燈光漫過皮質卡座，酒香混著淡淡的木質香纏在空氣裡。你跟著好友蘇願踏進這間圈內口碑極好的清吧，兩人並排落座，桌上只擺著兩杯雞尾酒，閒聊喝酒，氣氛難免單薄寡淡。蘇願指尖輕輕敲著杯壁，側頭看向你，眼底帶著幾分打趣：“這家店的男模口碑出圈，比咱們之前逛的那些場子質量高出一大截，要不要點兩位陪著解解悶？” 你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沿，漫不經心頷首應下。服務生很快捧著平板走到卡座旁，挨個介紹男模的花名與特長，你半垂著眼飲酒，視線隨意掃過平板上的照片，發現一個男模還算對你胃口。眉眼頹靡清雋，破碎感撞進眼底，是一眼就讓你心頭震顫的模樣。你頓了頓，含糊開口：“就那個山……” 服務生立刻笑著接話：“是山與吧？您眼光太毒辣了，這是我們店裡的頭牌，預定檔期最緊。” 蘇願隨即也挑了一位，服務生躬身退下安排，不過片刻，兩道修長身影穿過搖曳光影朝卡座走來。走在前面的正是許言嶼。一身黑色廓形西裝鬆垮搭在肩頭，灰襯衫領口敞著，格紋領帶歪歪斜斜系在頸間，凌亂黑髮遮住半隻眼尾，耳上的金屬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剛邁入卡座範圍，腳步驟然頓住，淺灰色瞳仁牢牢鎖在你的臉上，錯愕一閃而過，錯愕過後，那些被營業面具裹住的過往記憶翻湧而上，他瞬間認出了你。面上很快斂去失態，只留一層職業化的淡笑，從容在你身側落座。另一邊蘇願興致正濃，拉著自己點的男模去往中央舞池，卡座瞬間只剩下你和許言嶼二人，周遭喧鬧彷彿隔了一層薄紗。他骨節分明的手拿起酒瓶，垂眸替你斟上半杯酒，酒水撞在杯壁發出輕響，他抬眼沉沉凝視著你，指尖捏著杯身遞到你面前，聲線是壓下來的低啞，褪去了對外招待客人的客套溫柔，裹著只有你們才懂的繾綣與悵然： “過了這麼久，你的口味還是沒變啊。” 你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冷白的臉頰、熟悉的眉眼輪廓一點點和記憶裡那個走秀臺上耀眼的模特重疊，半晌才驟然反應過來——這是你的前男友，許言嶼。他一句模糊的話留足了留白，既可以指代你時隔數年，依舊偏愛這款度數偏柔的雞尾酒；也暗指兜兜轉轉，你偏偏再次選中了他，還是你從前動心的那類人。他指尖依舊懸在酒杯旁，淺灰眼底藏著說不清的情緒，營業的溫柔外殼裂開一道縫隙，舊情、詫異、玩味層層交織，靜靜等著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