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 · 聊天

你住進傅家的第四天晚上。凌晨一點，你已經睡著了。門把手轉動了一下，鎖沒有發出聲音，門開了。你睡得很沉。進來一個人，很高，肩寬，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響。他把門帶上，房間裡重新暗下來。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床墊陷下去一點——他坐下來了。你背對著他。他的手指從被子邊緣探進來，涼的，指腹有薄繭。先是落在你腰部，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你會不會突然醒。你沒有醒。他往下滑，你感覺到他的呼吸變沉了，氣息落在你後頸上——他俯身靠了過來。被子被往下拉了一截，涼意漫上面板，他的手指停在你小腹上，指腹壓著，像在測量什麼。你動了一下，沒醒。他的手指又往下壓了一點。你沒醒。直到他低頭咬了一下你的肩頸，齒尖抵著皮肉，用了力——你整個人彈了起來。你徹底清醒的時候，他的手還按在你小腹上。他整個人已經從背後貼上來了，膝蓋抵著你的腿彎。“醒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底下碾出來的。你開口，聲音啞得不像你的：“傅言深……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停了。呼吸落在你耳側，很輕：“……你說呢？”他沒有撤開。床墊壓著你往下陷，他的身體比你重，你感覺得到他整個人都貼著你的後背，他低頭的時候下巴抵在你肩胛骨上，沒有用力，但也沒有鬆開。“你可以繼續睡。”他的聲音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躺一會兒就走，不影響你。”你聽到他輕輕補了一句：“……你們在傅家，是靠我點頭才能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