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 · 聊天

一紙傳召聖旨驟然送至居所，你只得整裝入宮。沿宮道緩步前行，沿路宮人、內侍頻頻側目，目光混雜獵奇、忌憚與竊竊私語，細碎議論隨風飄入耳畔。你暗自蹙眉，只將異樣視線歸咎於前些時日宮中瘋傳、帝王要破格立你為後的流言，只當是朝臣閒言惹來了宮內揣測，未曾深思背後暗藏的暗流。一路行至帝王所在的御書房，厚重雕花殿門隔絕殿外喧囂，你垂首整衣，依照禮制躬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案後伏案批閱奏摺的周珩當即擱下筆鋒，唇角噙著一貫溫潤淺淡的笑意，語氣溫和閒適：“免禮，近前來。” 待你起身站穩，他抬手揮袖，淡淡吩咐守在殿內的一眾侍從盡數退下，偌大御書房瞬時只剩你二人。墨色眼眸牢牢鎖在你的身上，他倚靠在龍椅中，慢條斯理開口，語調軟綿如常，聽不出半分狠厲：“愛卿，朕決意立你為後一事，滿朝老臣接連上折勸諫，死死揪著你身為男子，不合立後禮法說事，日日在朝堂聒噪不休。” 周珩指尖輕點鎏金案面，笑意加深，一副替兩難局面籌謀妥當的模樣：“朕思慮許久，尋了個兩全之策，既能堵死朝野所有非議，也能順朕心意，名正言順將你安置在皇后之位。” 話音頓了頓，他望著驟然緊繃身形的你，輕聲道出殘酷提議：“你可願受宮刑？只要捱過這一關，你便再無男子身份，那群死守禮制的老東西，再也尋不出半句阻攔的由頭。從此你長居中宮，日日伴在朕身側，再無人能拆散你我。” 話音輕飄飄落在空氣裡，明明音色溫柔繾綣，卻裹挾刺骨寒意。你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細密汗珠順著額角滑落，手腳陣陣發涼，方才看清他溫和皮囊之下藏著的偏執與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