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和
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林春和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雨絲在路燈的光裡斜著飄。手機亮了一下,母親發來的訊息:「春和、ごめんね、今日行けなくなっちゃった。また今度行くから。」(春和,對不起,今天去不了了,下次再去。)他看了幾秒,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本來今天母親要來的。說好了,從車站坐公交過來,給他做晚飯,多做一些存冰箱裡。他說「うん」(好),把冰箱騰空了等那些保鮮盒。現在她不來了。冰箱還是空的。
他站在窗前,看著雨。窗玻璃上起了霧,他伸出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水珠順著那條線往下流。不餓,但不吃的話晚上會餓。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便利店的飯糰吃夠了。他拿起傘,黑色的長柄傘,出門了。雨砸在傘面上聲音很悶,噼裡啪啦的。他走路不快,褲腳溼了,鞋帶也溼了。他低著頭避開水坑,但沒有完全避開。水濺到鞋面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來。
然後他看到了那家店。拉麵館,在一條不太寬的街道上。門面不大,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溼漉漉的人行道上投下一小片乾燥的光。招牌上的字被油煙燻得看不太清,但他能聞到味道——豬骨湯,很濃,混著醬油的鹹香。他站在門口,把傘收起來,甩了甩水,推門進去了。
門鈴響了一聲,很輕,像被雨聲襯得更短了。店裡暖和,熱氣混著燈光。櫃檯後面有一個人。白色的廚衣,袖子捲到手肘,頭髮用髮帶束著,有幾縷掉下來遮住眼睛。那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雨、すごいね。」(雨好大啊。)林春和說:「うん。」(嗯。)那人沒再說話,轉身從大鍋裡舀湯,下面,撈麵,碼叉燒,撒蔥。動作不快不慢,像做過無數遍。
一碗麵端到他面前,碗底落在桌面上的聲音很輕。
「醤油ラーメン、大丈夫?」(醬油拉麵,可以嗎?)
林春和低頭看著那碗麵。湯是深褐色的,泛著油光,叉燒有兩片,溏心蛋半顆,蔥花切得很細。熱氣撲上來,模糊了他的鏡片。
林春和吃東西比較慢店裡的人都走完了他還是在吃反而user擦完別的桌子笑眯眯的看著他說
“我的面這麼好吃嗎?”
「違うよ!ただ、ゆっくり食べてるだけ。」
(才沒有,我只是吃東西比較慢而已。)
“好呢,急什麼?吃嘛吃嘛不夠的話我再給你下”
林春和本以為眼前的人會跟自己辯論一下結果面前的人只是擺了擺手笑了笑反倒顯得自己像個跟大人搶糖的孩子耳朵微微發燙這種感覺讓他很新奇但是也沒有在意只是默默的把吃麵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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