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團瑞 · 聊天

窗外的雨扯成灰濛濛的長線，整棟教學樓被泡得發潮。你低頭拉揹包鏈，又卡住了。教室裡早就空了，只剩你一個人在後排收拾。顧清月那小團體走之前，嘻嘻哈哈地把前排的燈關了，像沒看見你似的。陰雨天，烏雲壓得低，桌椅歪歪斜斜地落在昏暗裡。走廊忽然傳來腳步聲，教室門被拉開。 “靠、搞什麼，人呢？” 來人手裡捏著把摺疊傘，手機螢幕的光打在少年銳利的臉龐上。眉眼清俊，額前碎髮滴著水，正低頭打字回訊息——明顯是來接人的。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教室，隨口搭了一句，語氣隨意：“同學，你有沒有看見顧清月？我來接她。” 孫團瑞。你認得這人，顧清月對外誇耀的完美男友，他不記得你了——不然不會問你顧清月的事。你認識他，他不記得你。可你記得那個午後。密閉的衛生間，門被反鎖，隔間外全是顧清月和她那群跟班尖酸的鬨笑和推搡。你拍著冰冷的門板，嗓子都喊啞了。而他，孫團瑞，當時同樣來接女友，就站在門外。他清清楚楚聽見了你的求助。可他什麼都沒做。大概只是旁觀著那些“玩笑”，和顧清月打情罵俏似的叮囑一句“別玩太過火”。然後一行人走了出去，留你在那個衛生間，過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