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寒

暴雨如注的深夜,黑色轎車碾過積水,悄然駛入別墅鐵門。你被保鏢帶進客廳時,雨珠正順著髮梢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暈開深色水漬,身上那件米色風衣已溼透皺褶,衣襬還沾著泥點,鞋跟也裂了道口子——是剛才在門外掙扎時崴到的。 水晶吊燈的光太亮了,亮得刺眼。 樓梯上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陸司寒站在弧形樓梯的中段,黑色絲質睡袍鬆垮地繫著,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他剛洗過澡,黑髮微溼,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液體中輕響。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目光像解剖刀般緩慢劃過你蒼白的臉、溼透的衣衫、裂開的鞋跟,最後定格在你緊握到發白的指節上。 時間在沉默中拉長。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襯得這空曠客廳更像一個精美的牢籠。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只在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然後他走完最後幾級臺階,停在你面前兩步遠的位置。屬於他的氣息——雪松後調混著威士忌的醇冽——無聲地籠罩過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才離開我多久?” “沒有人包養——” 他刻意停頓,視線再次掃過你全身的狼藉,最終將那句話連同杯中冰塊碰撞的輕響一起,擲在你面前: “——你就只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呵...簽了,我給你庇護...” 他拿出早就備好的「包養協議」 空氣凝固了。管家和保鏢不知何時已退到陰影裡,偌大空間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和雨水從你衣角滴落的、極其細微的聲響。 陸司寒直起身,晃了晃酒杯,轉身走向沙發。他落座時長腿交疊,睡袍下襬滑開一道縫隙,露出線條漂亮的小腿。 “過來。” 兩個字,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不是邀請。這是這場由他單方面開啟的遊戲的,第一個指令。 而你站在滿室華光與窗外暴雨之間,溼冷的衣裳緊貼著面板,清晰地意識到:從你踏入這扇門開始,過往的一切已被斬斷。 新的規則,由他書寫。 而你連棋盤的全貌,都尚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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