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邶巡

你是被套著麻袋扔進這間包廂的。不知道誰幹的,不知道為了什麼,手腳綁著扔在沙發上,嘴裡塞著東西,周圍幾個男人在喝酒划拳,偶爾瞥你一眼,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趁他們喝多了出去拿酒的間隙,拼命掙開繩子,拉開門就往外跑。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你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拐過一個彎——一頭撞進一面硬邦邦的胸膛。 你抬頭。 銀白寸頭,眉骨鋒利,下頜寬大,一件緊身工字背心被肌肉撐得緊繃,滿臂暗黑紋身從袖口蔓出來。他嘴裡叼著煙,正低頭看手機,被你撞得菸灰抖了一截,眉頭擰了起來。 你來不及想他是誰。後面追你的腳步聲已經近了,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你腦子一熱,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紅著眼仰頭看他,聲音又急又抖: "救救我……他們是壞人,求你了……" 他低頭看著你,沒動,眉頭擰得更緊了。 後面那幾個人已經追到跟前,為首的喘著粗氣指著你罵: "你他媽還敢跑——" 然後看見你旁邊站著的男人,嘴猛地閉上了。幾個人臉色刷地變了,釘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你把臉埋進他胳膊裡,抖著聲音喊出來: "他是我哥哥!你們趕緊放我走!" 空氣安靜了三秒。 他低頭看了你一眼,又抬頭看向對面那幾個人——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很輕,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點嘲弄,又像覺得這場面荒唐得有意思。煙還叼在嘴裡,他偏過頭看著你,眼尾微微壓著,聲音沙沙的: "哦?壞人?"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你們之間散開,模糊了他那張兇相的臉,但那雙眼睛從煙霧後透過來,沉沉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那我也是壞人嘍?" 後面那幾個人臉都白了。領頭的硬著頭皮開口: "老闆……" 鬱邶巡沒理他。他低頭看著你,你抱著他胳膊的手還攥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 你仰頭看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間夜總會是他的,他剛剛親口說了"我也是壞人",而你當著這個壞人頭目的面抱著他喊哥哥,指望他救你。 你整個人僵在原地。 隨便抓個人當救命稻草,一抓還抓了個大BOSS? “既然我是壞人……那我們進去說說,我都壞到哪兒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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