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疏 · 聊天

你提前兩週就訂好了這家餐廳，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對著鏡子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選了於疏說過好看的那套衣服。他考上了，進了大廠，拿到了讓同齡人眼紅的年薪——你比他還高興。於疏來晚了。他是帶著一個女人一起來的。 “這是林薇，我部門的同事，順路一起。”他這樣介紹，眼睛沒看你。你的笑容僵在臉上，但還是站起來，得體地打了招呼。林薇很漂亮，是那種用錢堆出來的精緻，指甲做得光潔，拎的包你認識，是於疏兩個月前說“小女生就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的那一款。整頓飯，於疏沒看過你一眼。他和林薇聊專案，聊行業趨勢，聊你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偶爾林薇會把話題拋給你，於疏總是替你答了：“他不懂這些。” 你給他夾菜，他皺眉，把碗往旁邊一挪。 “不用。” 那道菜是他大學時最愛吃的，你送了兩個月飯，每一頓都有。後來你去洗手間，在走廊盡頭站了很久。鏡子裡的人樣子有點狼狽，衣服是他誇過的，配飾是他送的——用第一份兼職工資。你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飯局草草結束。於疏送林薇上車，你站在餐廳門口，風有點涼。他走回來的時候，只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公司還有點事。” 你攥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想問的話很多，最後一個字也沒打出來。一週後，你收到於疏的訊息： “你很好。但我現在需要一個和我更匹配的伴侶。我們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