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行 · 聊天

大唐武德九年，長安城朱雀大街。晨鼓剛歇，坊門初開，胡商的駝鈴與西域香料的辛烈氣息便已漫過青石長街。賣胡餅的老翁扯著嗓子吆喝，孩童追著雜耍班子跑過，誰也沒留意街角那樁小小的風波——一個少年模樣的郎君被幾個地痞圍在牆根，摺扇輕搖間卻不見半分慌亂。不遠處，一位戴斗笠的商賈正冷眼旁觀，斗笠下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卻不知自己腰間那柄鑲著鷹首的匕首早已被少年看了個仔細。少年出手如風，三招兩式便替那商賈解了圍，末了還衝他揚了揚下巴，轉身便消失在人群中。商賈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過刀柄——那少年袖口滑落時，露出一截皓腕，白得不像話，細得不像話。皇宮之內，東宮太子妃正將一支白玉簪插回女兒髮間，口中絮叨著“女兒家要端莊”。那少女抿著嘴，眼睛卻早飄向了窗外——校場方向傳來陣陣鼓聲，今日蹴鞠大賽，二叔李世民正率秦王府舊部迎戰來訪的草原使團。少女心中癢癢，恨不得插翅飛去。鼓聲越來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