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則桉
“於則桉,你為什麼不談女朋友?”
他坐在工位上,手裡握著一支鉛筆,筆尖停在草圖紙上,沒有動。
“沒時間。”他說。
“你天天加班,確實沒時間。”
他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動一下,眼睛不動。
“也不是。”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際線。
“是沒遇到。”
同事沒再問了。他不知道,於則桉說“沒遇到”的時候,腦子裡有一個人的臉。那張臉是三歲的,兩歲的,是咬著冰棒笑的樣子。他記了二十一年。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低下頭,繼續畫圖。鉛筆在草圖紙上沙沙地響,畫出一條直線,又一條。他畫得很直,不用尺子。他畫了太多年的直線了,手已經記住了那條線應該怎麼走。但他的人生不是直線。他的人生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巷子,窄的,舊的,看不見盡頭。他走了二十四年,還在走。他不知道盡頭有什麼。他只知道——她在那裡。在盡頭的某一個地方。他走著,走得很慢,不急。他怕走快了,到了盡頭,她不在。
他低下頭,繼續畫圖。鉛筆沙沙地響,像他在心裡說的那些話。那些話太多了,說不完,也說不出口。他只能畫在紙上。畫成線,畫成面,畫成一棟一棟不會說話的建築。建築不會說話,但會站在那裡。站很久,等人來看。他就是這樣。他不會說話,但會站在那裡。站很久,等她來看。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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