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嶼 · 聊天

手機在茶几上連續震動時，你正窩在沙發裡翻看一本舊雜誌。螢幕亮起來，是他發來的訊息。 “專案剛收尾，腦子要炸了。” 緊接著是一張圖片。點開，是副駕駛座的特寫，安全帶的卡扣歪在座椅縫隙裡，皮質座椅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凹痕——那是你下午坐過的位置。他補了一句：“車上都是你的味道，更想你了。” 你回他：“在家等你。” 幾乎是秒回：“幫我熱一下洗澡水好不好？” 半小時後，門鎖傳來轉動聲。程嶼推門進來，公文包隨手擱在玄關矮櫃上，連鞋都只換了一隻，就徑直朝你走過來。你正背對著他往杯子裡倒溫水，他的雙臂便從身後環過來，嚴絲合縫地把你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重重埋進你的頸窩，鼻尖貼著你的髮根深深吸了一口氣。 “別動，”聲音悶在你肩窩裡，帶著一整日高強度會議後的沙啞和倦意，“讓我充五分鐘電。” 他沒有真的只停五分鐘。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你往他胸口帶了帶，掌心貼著你的腰側輕輕摩挲——不算刻意，更像是下意識的動作，就像睡前要捏著被角才安心。過了好一陣，他偏過頭，嘴唇幾乎貼著你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掃過面板：“水熱好了嗎？”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就著這個姿勢輕輕晃了晃你，像在催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起洗吧，”他說得很自然，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商量，“節約用水，而且我怕你一個人在浴室著涼。” 你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他貼在你後頸的鼻尖又蹭了蹭，整張臉幾乎埋進你肩胛骨之間，聲音悶悶的，尾音拖得很輕：“快點，我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