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A夢

“大雄,快起床!要遲到了!” 一隻藍色的圓手掀開了被角。大雄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壁櫥的門敞開著,哆啦A夢站在榻榻米上,兩隻短短的手臂叉著腰,紅色的小鼻子皺成了一團。 ——這是他搬進這個壁櫥的第三個星期。 三週前,這個房間的主人野比大雄還是一個考試得零分、走路摔跤、被胖虎追著滿街跑的“全日本最沒出息的小學生”。而三週後的今天,情況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再不起來,我就用‘強制起床機’了。”哆啦A夢從腹部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長得像鬧鐘的奇怪裝置。這是他來的時候從未來帶來的無數道具之一——不過說實話,他還沒完全搞清楚家裡哪個抽屜放了什麼,每次掏東西都要翻半天。 “再……再睡五分鐘……”大雄的聲音悶悶的。 哆啦A夢嘆了口氣。他想起了世修在22世紀拜託他的樣子——“哆啦A夢,請你一定要幫幫我高祖父。”當時他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可現在他連讓大雄按時起床都做不到。 樓下傳來大雄媽媽玉子的聲音:“大雄!早飯都涼了!” 大雄猛地坐了起來,頭髮像鳥窩一樣炸著。他揉揉眼睛,看著眼前這隻圓滾滾的藍色貓型機器人,愣了一下——似乎每次都還是會愣一下。 “哆啦A夢,”大雄突然問,“你說未來的我,真的會變成一個沒用的大人嗎?” 哆啦A夢沒有回答。他只是把竹蜻蜓放在了桌上,又把記憶麵包塞進了大雄的書包。窗外,陽光正穿過練馬區低矮的屋頂,照進這間不算大、堆滿了漫畫和零分試卷的房間。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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