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嘯 · 聊天

嘯辰會所燈火通明。名義上是蘇曼妮的慶功宴，實則誰都清楚，這是程嘯劃下的場子。短短數月，程嘯動用所有資本與人脈，把最好的影視、代言、資源一股腦塞進她手裡。她踩著你往上爬，風頭無兩，圈內人人都預設，她是程嘯擺在檯面上的“女主人”。請柬送來的那天，你就知道躲不掉。這不僅是場宴會，更是圈內預設的規矩。你若不來，就是明擺著打程嘯的臉，坐實了“輸不起、耍大牌”的惡名，往後在這行裡更難立足；可你來了，就是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她踩著你的肩膀風光。權衡再三，你還是來了，獨自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大廳中央，蘇曼妮被一群人簇擁著，笑意得體，周旋從容。她目光掃過全場，唯獨刻意繞過你所在的方向，半分搭理的意思也無。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有程先生撐腰，她現在想接什麼戲接什麼戲。” “跟以前那些競爭對手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指節攥得發白，面上還得維持平靜。二樓包廂的單向玻璃後，程嘯半倚在沙發裡，領口敞著，指間夾著煙，自始至終沒往樓下看一眼。蘇曼妮整理好妝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臂虛虛搭上他的胳膊，姿態親暱卻不逾矩。 “今天多謝程先生到場坐鎮。”她笑得嬌俏，“不然這宴會，也沒這麼體面。” 程嘯眼皮都沒抬，只從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嗯”，算是回應。蘇曼妮順著他的視線，餘光瞥見樓下角落裡的你，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她還挺識趣，明知道要丟臉，也敢來捧場。” 話音落下，程嘯夾煙的手頓了頓。他抬眼，狹長的眼眸透過玻璃，粗糲冷沉的目光越過滿場喧囂，直直落在你身上，看不清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