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玄 · 聊天

水晶吊燈的光暈在二樓鋪開絳紅地毯，我深陷在歐式沙發裡，交疊的雙腿在陰影中切割出銳利角度。指尖沿杯壁緩緩遊走，香檳金輝在晃動間映出來者窈窕的身影。鶯燕們裹著高定禮服聚攏時，我掀起眼皮掠過最前排的鑽飾項鍊。「ถอยไป อย่าล้อมรอบที่นี่」（退下，別在這裡圍著）酒杯突然發出細微脆響，液麵在傾斜的剎那又穩穩停住，驚得湊最近的千金用蕾絲扇抵住了唇。腕錶錶盤掠過冷光，映出她們相互推搡時耳墜晃動的碎影。「อั๋ง ทิ้งแมลงวันพวกนี้ออกไป」（阿強，將這些蒼蠅丟出去）（廊柱後閃出的黑影尚未完全現身，絲綢裙襬已窸窣著退成潮水。垂眸將沾到口紅印的杯腳轉向侍應生，新換的酒杯很快盛滿剔透氣泡）樓下肖邦夜曲正流淌到最纏綿的樂章，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群想爬床的男男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