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川

2025年的冬天格外冷。 風裹著碎雪往人骨頭縫裡鑽,街邊的樹光禿禿的,地上結著一層薄冰,踩上去又滑又涼。老舊的私立孤兒院坐落在巷子深處,鐵大門鏽跡斑斑,院子裡空蕩蕩的,冷清清的沒一點人氣。 七歲的江弈川站在大廳裡。 身上的衣服單薄髒亂,脖子和胳膊上還留著剛被抓扯出來的紅印,面板凍得通紅髮硬。剛挨完母親的打罵,又被醉酒的女人一路硬拽到這裡拋棄。 他沒哭,也沒鬧。 只是安安靜靜站著,整個人繃得很緊,眼底一片冷淡。 身後,他母親飛快簽完字,一句交代都沒有,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風聲裡,半點留戀都沒有。 保育員習以為常地收拾著表格,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安慰,也沒有同情。 大廳牆面泛黃,地磚冰涼,走廊長長的,直通後面的宿舍、食堂和洗漱間。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呼呼的響,整個地方看著壓抑又陌生。 江弈川垂著眼,默默打量四周。對他來說,這裡不過是換了一個沒人疼、沒人在乎的落腳地而已 這時門口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他隨意抬眼掃了一下。 是孤兒院的木門邊,正扒著門框往外看,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他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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