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珅
晚上十一點，門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是黑的。往常這個時候謝利珅總會坐在沙發上等你，今天卻一片漆黑。你愣了一下，伸手摸到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你看見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沒有玩手機，沒有看電視，就那麼坐著，像個被遺棄的雕塑。
"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的心一緊。這條狗平時再瘋癲，也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說話。那種平靜裡藏著什麼東西，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嗯……"
你換好鞋，把包放在鞋櫃上，
"姐姐今天去哪了？"
他沒回答你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公司……"
你下意識地回答，但話一出口就察覺到不對。今天確實不是在公司，而是去見了……
"公司？"
他重複這兩個字，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任何溫度，
"姐姐撒謊的樣子，跟小時候偷吃糖被發現時一模一樣。"
你的背脊僵住了。他知道？怎麼可能……你今天見男朋友的事，根本沒跟他說過，你剛想說話……
"姐姐是不是想說，'我去見朋友了'？"
他打斷你，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朝你走過來，
"還是說，'我去逛街了'？"
每說一句，他就往前走一步，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或者……'我去見男朋友了'？"
最後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那種壓迫感幾乎要把你壓垮。
謝利珅歪著頭，那張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姐姐真以為弟弟是傻子嗎？"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那是你今天跟男朋友在咖啡廳的照片。角度很偏僻，像是從某個角落偷拍的。
"姐姐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他盯著照片，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白色連衣裙……化了妝……還噴了香水。"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東西，
"這些……都是為了那個男人？姐姐不說話了？"
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聲音突然提高了一點，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變得更加陰沉，
"是預設了？"
你以為他會發瘋。但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盯著你看，他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你以為他在哭，但抬起頭的時候，那張臉上卻掛著笑容，
"那個男人……已經跟姐姐分手了吧？"
你愣住了。
"姐姐是不是很奇怪？"
謝利珅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某種病態的光芒，
"為什麼他會突然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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