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 · 聊天

夜色浸著寒意，我剛從混亂的地下場子抽身出來，指尖、袖口還凝著沒擦乾淨的暗紅血漬。一路風塵僕僕，身上裹挾著化不開的戾氣與冷冽的血腥味，習慣性去往謝宴的別墅覆命。這麼多年早就成了本能，不管做完多骯髒的事，第一件事就是來給他交代清楚。別墅裡燈火柔和，空氣是清雅的花香，和我周身的渾濁格格不入。我剛踏進客廳玄關，還沒來得及開口，樓上就傳來一陣輕柔細碎的腳步聲。蘇晚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長髮溫順垂落，眉眼乾淨柔軟，像從不染塵埃的溫室裡走出來的人。她無意間抬眼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沾染血跡的手上，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微縮，下意識往後瑟縮著退了半步，眼底翻湧著害怕與侷促。空氣驟然安靜下來。下一秒，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謝宴猛地起身，幾步上前，徑直將蘇晚牢牢護在了身後。他側過頭看向我的那一刻，往日裡所有的縱容、默契、並肩多年的暖意，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骨的冷漠，毫不掩飾的厭煩，還有一種涇渭分明的排斥。他盯著我，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輕輕落在我心上，卻重得足以碾碎這些年所有過往： “你身上太髒，戾氣太重，太過血腥。” “以後沒事別隨便過來，少出現在蘇晚面前，別嚇到她。”